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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句话----“小姐”纯情论之我见

吾弟之战友有此论:一定要找个小姐恋爱,小姐最纯情。他的理由是:小姐经历的男人很多,不会轻易爱上男人,一旦爱上,必然至真,不为钱,不为性,只为情。
   这位连长所谓的“小姐”,本人更愿意以“性服务人员”称呼她们,而不是新旧社会通用的“妓女”一词。本人向来中庸,这样似乎更客观:“小姐”一词不伦不类,让我至今慎用;“妓女”又含贬义,用之则觉男权色彩严重。再者,“小姐”和“妓女”仍有差别,主要体现在人身自由的程度上面,先前的妓女可以进行身体主权的买断,而如今的小姐只限于肉体使用的买卖。为阅读方便,本文仍以“小姐”呼之,望读者见谅。
   对于小姐纯情论的观点,我觉得至少部分有道理,但仅仅从“不为钱,不为性”的反证来推断小姐纯情,似乎有些片面,而且未能切中要害,今吾试为析之。
   先进一步为“小姐”定性:以卖淫为业的女人——这是《现汉》关于“妓女”词条的解释(最近俺怎么老和《现汉》过不去?),不管是主业还是副业,以肉体换金钱的交易事实是其从业特征——顺便说一下,很多演艺圈的明星也做用肉体换金钱的事情,但她们“排着队跟导演制片人睡觉”(某业内人士语)的交易毕竟不是现场交易,而且不单纯是为了钱,还有名誉、地位等等,她们毕竟是靠“三分脸蛋七分演技”混饭的,小姐们则是靠着“七分脸蛋三分演技”讨生活——而妓女发展到今天的小姐,虽然表面上随着社会的进步人身自由似乎得到提升,但由于没有合法地位,远远没有像在旧社会和“戏子”平起平坐的社会地位。所以,如今的小姐,按阶级成分划分,基本上是属于劳苦大众阶层的体力劳动者,第三产业从业人员,远远不能和已上升为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演艺人员相比。这也是令“小姐”一词陷入尴尬的主要原因——小姐是高高在上的,妓女是低低在下的,戏子成了演员,婊子就成了小姐。
   社会地位决定道德层次的审判。小姐是淫荡者吗?就演艺人员和性服务人员来说,我个人认为肉体和演技运用的多少并不是确定淫荡的因素,表面看来,小姐似乎人尽可夫,没有节操,但我猜想,当性事成为一项工作而不得不做的时候,她们会从心底更憎恨性行为。正如本人喜欢看书和文字,而工作又是出版社的编辑,因此本来享受的事情却被每天的烂稿子弄得兴趣全无,丝毫没有阅读快感。因此,感同身受,我认为小姐们的工作并不快乐,淫荡只不过是取悦嫖客的那三分演技。——这首先可以证明,小姐并不滥情,因为在长期的日复一日的工作中,即便是干一行爱一行,但对于服务业来说,投入全身心的感情并不容易。如果性和情分得开的话,对性的厌恶,倒有可能激起她们对情的渴望。
   或许马上有人跳出来说:自古以来“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其实这都是无聊文人酸葡萄心理发作的歪论,认真起来,“文人无行”也算得真理(读者大可把本人列入文人堆里),骂“婊子无情”的是文人,颂妓女爱情千古绝唱的也是文人,得到就欢天喜地,不惜千言万语诗词歌赋名妓李师师陈圆圆,得不到就幻想大家闺秀红杏出墙人人都是崔莺莺苏燕燕。其实,上演真情大义的往往就是这些古代的“小姐”们: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梁红玉击鼓退金兵……
   真正的淫荡者往往出自权贵名门,贾南风、山阴公主、武则天、安乐公主大养面首才是真正的淫荡,而出自劳动人民阶层的小姐如果有机会在上流社会放荡,我想她们也不会去到下流社会做妓女的。当然,不否认有些人天生就是淫荡的,这样的人做小姐可以说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但毕竟不能代表大多数的性服务人员,正如我们编辑队伍里也有天生爱看烂稿子的,一边看还一边抠着臭脚丫子,尤其不能容忍的是,他还伸到鼻子底下嗅嗅!没办法,有人天生爱哪一口,老天也拯救不了。
   所以,从人性欲望本质上讲,小姐对性的要求已不那么强烈甚至不作要求。这是纯情的本性前提。
   小姐不会相信金钱对于爱情起作用。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普通人一般在衣食无忧状况下才开始对于爱情开展追求,“饱暖思淫欲”其实是朴素的唯物主义哲学观点。小姐也不例外,不同于一般人的认识,小姐不相信金钱和社会地位能给她带来爱情,但很多人却以为自己阔了,发达了,便会有爱情扑入怀来,其实扑来的是女人男人,是具体的物质而不是精神层面的。小姐从业之初也许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但是改善经济状况可能是最主要的诉求,随着从业时间的增长,生活改善了,精神似乎贫乏了,挣的钱无非用于日复一日消费,物质欲望增强了,但是钱还是不缺的,所以小姐可能会嫁人,可能会收手,但似乎也和爱情无关。要么是继续物质的追求把肉体一次性批发,要么是对于物质的追求疲惫了。
   很多人认为小姐都是天生的好吃懒做者,其实她们大多只是对社会分配不公作最无奈的反抗而已。人人平等只是一个梦想,对于劳动人民来说,得到的和付出的相较永远是那么微不足道,尤其是女人,于是一部分觉悟者终于放下尊严以身体赚取更大的利益。有劳动就有价值,小姐付出的身体、演技同样包含汗水和体力——有时候遇到为富不仁心理变态的顾客可能还要付出鲜血和泪水。既然她们认为社会是不公平的,那么或许她们对于男人的一分真心要么嗤之以鼻,要么回报十二分。然而某些男人总是自作多情地想把小姐带出火坑,其实在她们看来哪来的火坑?如果你有类似想法,那么你的所谓的救赎其实就是一场幻想。
   小姐是爱情的怀疑者。论说新社会改革开放后形势大好,基本饿不死人,何必从事这种似乎不怎么光彩、劳动部不承认的职业呢?据说很大一部分小姐是在极度失恋之后远离家乡到声色场所逐渐走上性交易的市场的。这表明,她们大多已对爱情绝望,彻底放纵,似乎看穿了这个世界的情感,爱情只不过是一个骗局,心如死灰,只好开发自身换取物质的刺激。一般情况下,死灰复燃后的大火更加猛烈而不可浇灭。小姐要么不爱,要么爱得死去活来,耗尽生命,不顾一切,正如杜十娘落得个香销玉陨,永沉江底。
   小姐是男人的怀疑者。小姐之所以成为小姐,就是始于男人,依靠男人。在遇到真正的男人之前,小姐要么是感情的骗子,要么是发泄的顾客;对男人失望有多大,对男人的渴望就有多大。当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也许会怀疑,会否定,一旦认定了,哪怕万千险阻她也会追求。爱上了,便不会考虑道德风化的压力,不惧家庭亲友的阻挠(因为选择的职业就意味着对家庭亲人和怀疑,所以会爱得一往无前,无所牵挂。但可惜大多男人只是对于这样的爱情表现的虎头蛇尾,开始似乎无所畏惧,但周围的偏见也渐渐使他招架不住,不是落荒而逃就是郎心似铁再也不回头。
   说了这么多,也许有人会不怀好意地问俺:你咋不找个小姐?俺先在此暂且回答一下:纯情不是谁都能找来的,那是上天安排的;如果上天安排了,我无话可说。
   但这种可能性不大,文人和小姐本质上差不多的,一个是卖艺不卖身,一个是卖身不卖艺;我自认不算文人,因为我内心深初是愿意卖身不卖艺的,即宁愿出卖自己的劳动,也不出卖自己的灵魂。所以,我对于能在精神领域里保持节操的人总是很尊敬的,即便真正放荡的小姐,我也是抱以同情而不是鄙夷。我是男人,但这并不妨碍俺成为一位女权主义者。
   总而言之,从人性的欲望,物质的基础和精神的追求方面来看,小姐纯情论是有可能成立的,有性趣的读者不妨亲力亲为试证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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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八日 星期六 多云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时发现屋子里空空的,只剩下我。
    有种莫名的孤独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呼唤我醒来的是母亲。
    母亲端着下好的面条,把我叫醒,让我吃了再睡。怕我饿到。
    很平时的一个动作,却有一种涌出的感动。不知道是否该说声“谢谢”,也许这两个字已经不能表达。
    “妈,你吃了吗?”
    “别管我,快点吃吧!趁热吃,放久了汤就跑进面里面,不精神了”母亲慈祥的说。
    当我吃完起床准备洗漱时,发现母亲才开始煮自己的早餐。突然想到母亲对我们宠爱过后总习惯解释的一句话:“水总往下流啊”。
    本来说好今天一家人一起逛逛步行街,但早饭后父母都商量好似的说昨天玩得太累,今天要在家休息。父亲又奇怪的说来时忘了带剃须刀,让我出门逛逛,顺便帮他带把。
    有些搞不懂父母的想法,感觉计划的都比变化的快,看看窗外天气很好,又没太阳,想想很久没有逛街了,打了声招呼,于是拎着包出了门。
    出门后心里一直惦记着爸说的剃须刀,但又生怕忘了,于是打开手机在记事本里加上《帮父亲带剃须刀》,上好闹钟,定在一小时后。
    还没把手机放回包里,就听到短信声,拿起一看,是九点多君发给我的:“你父母没有看出来吧?还有,忘记昨天的痛,因为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对了,记得差我一瓶酒!呵呵”。
    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半了,忙给君打过去,谢谢他昨天帮忙。
    电话中君说酒的事情是开玩笑,早上打过电话给我,可是电话没开机。
    我不好意思的告诉他,刚起来不久。君听出我不在家,问早上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告诉他准备逛街,顺便帮父亲买把剃须刀,君听着笑了,他说我肯定不懂男人用的东西如何挑选,还告诉我他是逛街强人。有些不服气的邀他出来和我一起逛。因为老八逛街我见识过,不相信世界上还有比她强的人。
    君很主见,约我四十分钟后到王府井门口旁冰棒塑像见面,不见不散。
    挂掉电话,已经感觉到君的强,安排逛街见面地点都是那么熟练。
    当到达那个巨大的铜制冰棒雕塑时,君已经到了,问他是否等了很久,君回答我,也是刚刚到。
    君孩子般对我说:“我特别喜欢这个雕塑,每次看到都会有这种想法——”。接着跑到雕塑旁蹲下身子,仰起头,伸出舌头装做要去舔融化得最快那一滴的动作。
    我笑了,因为他真的很可爱,不是因为动作的滑稽,而是确实太象个孩子,完全不顾街上穿梭人流投向他异样的目光。
    然后君很高兴跑过来,问我看到他的行为有没有吃冰淇淋的欲望,(其实我很想吃,但今天不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冲他不停笑着摆手。
    君告诉我,等我时,看到雕塑旁的流动献血车,准备去献血,而且刚巧带着驾驶证。感到幸运去填表时,戴眼镜的胖医生打量他后仔细询问了一下,说不能献。
    我好奇的问君为什么不能献,他让我自己去问旁边那位胖医生。看得出他有些不好意思。出于好奇,也许跟君在一起的原因,我大胆的上前去问:“医生,为什么他不能献血啊?”
    我特意指了一下站在不远的君。
    胖医生憨厚的笑着说:“你看他那么瘦,制度规定男性体重要到一百斤才能参加无偿献血。”
    笑着看君一眼,他回敬我一个鬼脸。
    君一路说着如何喜欢吃肉结果都不长肉,他饭量其实如何大,越说,我越想笑,真有些羡慕他。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一看,是闹钟。告诉君是怕忘了买剃须刀上的闹钟。他笑了,说我很笨,又比他聪明。
    君对我解释,他自己忘性也很大,但从来没想到用这种方法。
    说笑着我们进了王府井,很久没逛了,突然发现商场已经装修一新。君熟悉的带着我找到卖剃须刀的柜台,还说帮我参考。
    服务员很热情迎了上来,问需要什么,我告诉她想买把剃须刀。
    君坚持着要我买“吉列”,说实话我真不是很懂,当服务员拿出很多型号让我挑选时,眼睛一下花了。
    君很在行,帮我挑了一款叫“新锋速三”的,还对我解释因为有3层刀片,比较其他更能感应皮肤,刮胡子更舒服干净些。我似乎懂了点,特地看了看他的胡子,其实也没刮干净。于是挑了他所说的那款。
    服务员边开票边笑着说:“你男朋友很在行啊!产品性能都不用我解释什么了!”我看着他笑了起来。
    君马上有些自嘲说:“我哪有这福气哦!找这漂亮的女朋友,是给她爸爸买的。”他话音刚落,我的脸一下烫了起来。
    服务员一听,停下笔,从柜台里面拿出一个礼盒套装,介绍说现在买礼盒很划算,除了刀架刀片,还有刮胡啫喱,比单买便宜。用做父亲节礼物最合适。
    我听过父亲节,但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日子。还是君告诉我明天是父亲节。
    很高兴的买了礼盒,想想送给父亲也再合适不过了。
    我们一路逛着说着,不知不觉走到民众乐园,路过麦当劳外卖窗口时,突然看到冰淇淋广告,伴随着孩子声的那句“我就喜欢”,想到刚才君提过买冰淇淋,我忙掏钱准备买一个。
    君奇怪的看着我,问我要干嘛。
    “你刚才问我吃不吃冰淇淋,医生说我不能吃,买一个请你吃呀?”比起跟他解释原因,不如这样说更加委婉。
    “我不吃”他的话让我突然非常尴尬。
    “告诉你,我很多年都没吃过这些洋快餐了,特别是现在,你提到我都有气”君好象很激动。
    “没说错什么吧?”我有些委屈的问。
    “不关你事”君说完竟然骂了起来。
    “TMD好歹我也是个中国人吧!混的在栽(差)也不至于要吃什么狗屎麦当劳,你没看广告吧!把中国人为了一折扣,竟然跟人下跪做了进去,下跪的还是一中国男人。就为突出自己的产品天天打折,中国人该下跪?再买我真够贱了!”
    他骂的声音很大,旁边很多人都以为我们在吵架,投来好奇的目光。
    君说的起码我当时很能理解,想想自己,从小到大,也就做错事情被父母罚过跪,再还有就是在佛祖面前跪过,更何况是个男人。
    我把君拉着向前走,怪人也许是这样,已经有些习惯了。
    “皓,说个实话,我也做过广告设计,哗众取宠很正常,要不人家记不住。但把中国男人这样为了折扣下跪拍进去,也太离谱了。当然就算是我不吃,还有千千万万中国人会吃,知道什么叫麻木吗?这就是麻木!”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惊,那两个字对我来说份量很沉。
    “你不吃我也不吃,可以吧!”说话时真的觉得君讲得对。
    “其实有个什么不得了,不吃死不了,三年以前在武展底下那个麦当劳,那个售餐的服务员把帐算错了,我很客气的告诉他算错,能不能再算一遍。结果他开始骂人。你猜怎么样?我当时二话不说,翻进台子里就打,那家伙挨了一拳声都没啃,往厨房跑。经理跑来把我拉住,旁边顾客都说打的对。最后经理出来当面道歉,还送一张套餐免费券。不是为了夸自己,我这块头不是打架的料,但为什么能赢?占着理就能赢!你要是占着理还被欺负,说好听叫老实,说难听叫傻子。”君愤愤讲着。
    我肯定相信面前站着的怪人肯定做过这件事情,起码他是对的。也许我和他不同地方太多……
    逛完街君送我回家,下车后,我让他等会,跑到对面冷饮滩上买了支冰淇淋。
    递给他的一瞬间,君傻傻的笑了,原来一支冰淇淋同样也可以让他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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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日 星期一 晴
   今天一家人起得特别早,母亲开始忙碌着弄早餐,父亲有些不舍,收拾着行李。
    吃完早餐,母亲把碗筷收拾干净,还赶着将中午的菜弄了出来,几次让她休息,母亲都不愿意。
    九点半钟到客运站,让父母照看着行李,我跑到售票窗口。
    “请问有马上出发的到宜昌的车吗?”我咨询着。
    “九点五十的,沃尔沃,几张?金龙车就要再等一小时”,窗口的小姐告诉我。
    “是最好的车吧?”我问。
    “到宜昌最好车型就是沃尔沃,便宜点的有金龙,买哪种?”她解释着
    拿了两张九点五十的票,我走到父母面前,父亲接过票,习惯性看了看价格。
    “皓,这比我们来时买的车票贵很多啊!要不换换?”父亲对我商量着说。
    “爸,别节约了,还有,到家了记得打电话过来。”我提醒着父亲。
    母亲还是有些惦记,不停嘱咐我,都是些很细小的事情,如冰箱还有什么菜没弄,记得自己做着吃,衣服干了记得晚上要收,我明白她此刻的心情,默默的点头。
    帮父亲提着行李,找到即将出发的车。很宽敞,人也不是很多,空调开得特别大,上车时感觉到还有点冷。
    我票买得不错,是靠近中间的位置,趁父亲把行李搁上架时,我偷偷告诉妈,在帮二妹买的那件新衣服口袋里,放了一千块钱,回家后别告诉父亲,留着平时用。
    父亲好象有些察觉,笑着问我跟妈说的什么悄悄话。我淘气的回答是,不告诉他。
    时间过的很快,没讲几句话车就要开了。
    “爸,妈,我走的啊!”我回着头道别。
    “小皓,自己要小心啊!有空回家看看”。父亲的话带着很多期盼……
    习惯站在车下,目送着车缓缓离去,玻璃窗内母亲着挥手,仿佛是当年离家的我。
    不停冲着母亲挥手,心里默默祝福着,爸,妈,一路平安。
    回到家,吃着母亲做的饭菜,感到特别香。
    中午到了公司,手里啃着父亲带来的玉米棒,老八看到了,硬是掰了一半去,说是喜欢吃。很长时间没看到她们,怪想念的。
    三号见到就问我病好些没有,告诉她已经强了很多,三号还得意的说:“我说过好事一走,就会不疼了吧!听姐姐的话,冒得错吧!有空你再去医院检查下”。
    姗就没老实坐在休息室,听老八说姗跑去找更衣室的那个小服务员了,最近姗和他打得火热,每次下钟,一路都有公司熟人跟她开玩笑,现在可是公司红人了。
    还没有到上班时间,林姐进了房,表情特严肃,感觉好象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三号,快看看早班的人都到了没有?”听林姐口气好象很急。
    “林姐,都到了,姗姗可能去洗手间了。”三号帮着撒了个谎。
    “五十八,你去把她叫过来,快点”
    “哦”
    我答应着,跑出房间找姗姗。肯定不会在卫生间,我想着老八的话,跑进男更衣室。
    姗姗正和那个服务员坐在客人换衣服的大沙发上,(不是公司会客大厅那种沙发,是个很矮的大方台),两个人正聊着。
    “姗,开会了,林经理叫你快去”,我急促的说。
    姗有些受惊的回头,一看是我,笑了起来,“姐,你来了,可想死你啊!”(真是变了)
    小男生也回头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躲到旁边开始打理他的搽鞋工具。
    和姗一路小跑着往休息室,跟在我身后她还不停的问:“啥事这么急啊!”
    气喘吁吁进了休息室,林姐瞟了姗一眼,开始讲话:
    “今天开始全体放假,什么时候上班我电话通知大家,放假期间所有人白天必须开手机,违反规定的人会收到罚单”。
    话音刚落,大家就开始小声议论。
    “安静一下,放假通知不是我决定的,从个人角度讲我也不愿意,希望大家理解。”
    说完,林姐等了一下,见大家没什么问题,匆匆离开。
    大家顿时象炸开的油锅,七嘴八舌起来。姗倒是挺聪明的把门关上。
    “这个月真TMD不顺,先是把班换了,连着两周晚班,又上连白班,这下好,放假。”老八开始骂起来。
    “休息就休息两天,少赚总比冒得事做好撒!要你休息你还不是看得干哈气(着急)。”三号和老八开始抬杠。
    “三号,你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吗?”我问。平时有什么事三号都应该第一手知道。
    “我哪晓得列?我晓得今天就带孩子逛街了,还跑得来浪费车钱?”三号说的也在理。
    姗姗到是神秘的凑了过来,声音不大的说:
    “我知道是啥事!”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姗,一下姗成了众目焦点。
    姗姗倒没象三号平时那样卖弄,很老实说:
    “我听杰说,公司下午开始防火安全培训,马上有大检查。”
    “哪个杰啊?是不是那个更衣室专门收小费的啊?”老八的话总是很呛。
    “那是别人朋友,死人,么瞎说”,三号马上帮着姗说了一句,她总习惯这样做好人。
    “那为么事冒得我们培训的份列?”一号突然岔了句。
    “你以为你是正式职工?在说培训几无聊啊!还争着去培!”三号挺针对一号说。
    “冒的意思哦,还不如搽鞋的”一号叹息着说,大家都明白她是怎样想。
    “我晓得是啥子回事情了,前几天广州一个酒店失火,死了好多人,听说大部分是你们湖北的。”四十六号用夹着方言的普通话说。
    突然想起有个朋友跟我留言说汕头发生火灾,死者都是做小姐的。这些时忙得晕了头,失火事情到是听说了,也没在意。听她们一说,明白放假最主要的原因了。
    “都是你们湖北到那里去做的,是KTV陪唱,好多天的事情了”二十六帮着腔说。
    “我听杰说,死拉很多人,刚开始还不知道死的人是做什么事情,才传出来是做KTV三陪的小姐。所以现在开始检查娱乐场所。”姗补充着说,她的消息现在肯定是最准的。
    “听说死者名单都不愿意公布,怕家人在当地生活受影响”。四十六说的很具体,肯定是看过报纸介绍。
    “每年矿工死了那么多,好歹还有个名字,TMD做小姐的死了连个名字都不能公布”一号自怜的骂着。
    “你有点苕(傻),未必你老公知道你做这行?”三号嘴巴快,估计说话时没经过大脑,也没考虑大家的感受。
    心情突然很沉闷,大家说的好象离她们很遥远似的。
    “造业哦(可怜),失火我看过的,有的人要活命抱着被窝往下跳”。三号马上开始讲述失火。
    “你又见过?”一号反问着。
    “亲眼看过,还是蛮多年前,那天经过民意四路金都酒店,金都你知道吧?”三号问老八。
    老八想了想,好象明白了:“就是前些时你带我去宵夜那个排档旁边撒!”
    “是的,就是那个酒店,也是楼上失火,好象是六楼烧起来,我在楼下看得一清二楚,楼上的人下不来,就往天台跑,结果天台门锁了,听说烧死多数就是往上跑的人。”听得出三号真的当时在场。
    “那些在房间的人,站在窗户边,拼命叫喊,有的坚持着,有几个人受不了,我亲眼看到一个男人裹着被窝往楼下跳,死得很惨。还有看到他跳,跟着跳的。后来消防车来了,当兵的用梯子救了几个坚持下来的。”三号回忆着说。
    “救出来的人都不清白了,下来就坐在地上,当兵的也被熏得很黑,造业哦!”三号有些同情.
    “我们这要是失火了,大热天的连床被窝都冒得来”,老八想的到是很远。
    “乌鸦嘴,呸呸呸”。三号骂了起来。
    “象一号说的,每年死了那多矿工,每年还不是检查,接着还是有人死,冒看到没有人因为这不下去挖矿了吧?在说,我们这酒店还可以,楼梯这宽,还有那多通道,烧还烧到我们这里了?”三号说着,横了老八一眼。
    老八不好意思的傻笑。“也是的,我又不在这里做一辈子”
    “每年都要失火死人,这次死的是小姐,算是新闻了,都是造业的人,别人死了就让她们安心走。少说人家长短了,积点得。”一号同情的说。
    “算了,不谈了,免得伤心”,老八的提议让大家想起已经下班了。
    三号邀我和老八带着孩子逛街,老八很愿意答应了,我告诉她们要去医院检查,不去了。
    下楼时,父亲打电话来说已经到了家,让放心,还特别嘱咐我一个人要注意身体。
    走出大门,踏着脚下的大地,瞬间感受到一种幸福,那种平安的和谐,也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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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二日 星期三 晴
   凌晨,被热醒。
   后悔,昨天下午逛大福园看中那款落地扇,价格很划算。可是想想家里那台将就能用,没有动心。结果回到家,真的怪了,再怎样拍打,该死的电扇也不转,平时拍打一下它总会很给面子的,也许老电扇是为了让我知道它存在的价值而罢工吧!
   觉得一个人开空调睡挺浪费,算了,热得没办法,只好启动空调,安然入睡。
   早上出门,邻居大婶们正围坐在一起谈论着前两天楼下抢劫杀人的事情,不是昨天上午户籍上门挨家挨户调查,真不知楼下发生过命案。
   我停下脚步听着她们的谈论。
   “造业的伢,还是过来打工的,带着女朋友,提两个西瓜,买了些卤菜,估计刚发工资回家准备喝点酒,结果被三个人逼到巷子里,身上的一千五百块钱被抢了,坏人是坏啊!抢劫就算了啊!还捅他两刀!”,一位年纪大概四十左右的大婶叹息说着。
   “哟!外地伢太老实了。那天和平时一样,很多人都坐在我家门口打牌,他们就不晓得喊!那个女的脑壳上也被砍了,跑到我家打电话报警,血流了一柜台,大家再追进巷子一看,人都跑了撒,后来我听见那个女孩对警察说,坏人还问过被杀的男将认不识自己,结果他朋友就回答认识,两个字就挨两刀,可惜哦!”接着讲的是楼下商店老板娘。
   “他要是说不认识,不就冒得事情了?说认识,强盗是不会放过他的撒!捉到那三个强盗要都拉去枪毙!”另一位站着的胖嫂议论到。
   “警察说了上面命令七天破案,不是闹着玩撒!他们两个都在对面服装厂打工,我看应该调查他们上班的位置,看有冒得同事跑了,肯定是熟人干的。”开始讲话的大婶建设性说。
   “那不见得撒,要是……”她们继续谈论着。
   拎着电扇,我加快了脚步离开,不想再听下去。
   能想象到心爱的人在眼前瞬间被人夺去生命那种惨烈撕心的痛,还有更痛苦而远在家乡的亲人,那一刻还不知儿子孤身在外已永远离开他们。有些害怕,想到自己,只是更加恐惧害怕……
   到了临街修家用电器的小铺子,那个小男孩很快认出了我。
   “姐,上次修的电饭煲还好用吧?电扇么坏了?”他记性真好,家中坏了的电饭煲经他那双小手拆下弹簧弄了弄,已经很正常使用三个多月了。
   “好用啊!电扇是昨天晚上坏的,平时拍拍总能转,现在根本不动了。”我解释着。
   小男孩用地道的仙桃话对我讲:“姐,先放这里吧?我帮你看看,小毛病就修,要是电机坏了不如买台新的。”
   我笑着问他是不是仙桃人,小男孩腼腆一笑。问他多大,告诉我他已经16岁,随哥哥到武汉,守这个店。
   从他腼腆的笑容中,我看到和家乡人一样的那种淳朴,也是这座城市早已遗忘的东西。
   从菜场回来,特意带了个小西瓜,老远看到他正在装我那台旧电扇。
   走到他面前,竟然没察觉到,还认真拧着螺丝。
   “好了吗?”我的话让他一下没会过神。
   小男孩十分沮丧,很无奈告诉我,电机烧了,修不好。
   “傻瓜,坏了还装起来干嘛?”我跟他半开着玩笑。
   “你拿过来是么样子,我还得跟你还原啊!”他老实的说。
   “留着你看能不能拆零件吧!姐不要了”
   “谢谢姐”。终于他沮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
   将西瓜递给他,小男孩死活不肯收,硬说什么忙也没帮上。
   我装做发脾气不高兴,他终于同意收下瓜。看的出收到我的心意,他其实很高兴。
   回到家,还没开始做饭,林姐打电话来,通知下午上班。
   原本计划下午买电扇,算了,有空再去。
   到了公司,化妆师帮我化着妆,姗跑过来神秘兮兮告诉我,早上消防检查完了,再也不用担心。
    当我问她是不是和杰在谈朋友,姗告诉我没那事,只是无聊闹着玩。
    老八来得比较晚,心情象不太好。来了就闷在一旁,问她,原来三号请例假,少了个人讲话。
    我对她们讲叙楼下发生过的事情,大家都有些担心,有为我操心的,但更多人是关心自己的安全。
    老八说现在社会治安不好,逛街看到划包的,抢手机的,都习惯了。
    最后老八总结了一点,万一碰到抢劫,人多地方就大声叫,没人的地方人家要什么就给什么。
    一号故意拿老八开心,说人家是还要强奸她会乍办,老八却一点不上她套,轻松丢了句“随他撒,只当碰到飞单的,好歹能保住小命”。
    大家听到老八的想法,都笑了,我也笑了,有些无柰的笑。
    上班后,林姐通知我,到楼下516客房上一个钟。
    到客房上钟谁都会愿意,林姐可能是有意照顾我。
    只用拿个小包,下楼到了516,按下电铃。
    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穿着睡衣的男人,看起来挺成熟。
    见到我,挺热情,问了声:“是楼上洗浴中心的?”
    我给了他一个暗示的微笑。
    礼貌招呼我进了房间,男人没有一丝尴尬,好象与我熟人一样,并顺手关上房门。
    他让我先坐,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拉开一罐,递给我。
    “小姐贵姓啊?”边问他边递过一支“万宝路”。
    “叫我晶吧!”摆了摆手,我回绝了他。
    “哦!是亮晶晶的意思吧?”他幽默的说。
    我笑了,点着头。听他口音,应该是广州人。
    “晶晶小姐哪里人啊?”,他边问,边拿遥控器换着台。
    “湖北人啊!先生哪里人啊?”我也问着他无聊的问题,客房服务没有楼上那么多工序,比较随意。
    “我?香港人,到香港旅游过吗?”他问我。
    “没有去过”
    “那你先冲个凉,有空我带你去啊”他狡猾一笑。
    洗完澡出来,我只裹了一条白浴巾。他已经躺在床上,打了个手势,示意让我过去。
    当我躺在他身旁那一瞬间,浴巾被他很流畅的拉落,看着我的身体,并没有马上抚摸,而是很突然的翻身坐了起来,似乎想起什么事情。
    他走到电视旁,打开抽屉,拿出准备好的一个安全套。然后笑着对我说
    “我这叫有套而来”
    接着脱下睡衣,为他的安全做着准备。
    他没有亲吻我身体,也没有过多抚模,只是一种发泄般进入我身体。
    他站在床边,弓着腰,双手撑在床上,支撑起上半身的重量,而下半身在不停抽动。我能很清楚的看到他的脸,那双眼睛根本没有注视我,微微闭着,很舒服般享受着抽动带给他的乐趣。
    我闭上眼睛,用老八教过那种很连惯的惊叫声配合着他的抽动。
    可能叫声过于让他感觉刺激,没多长时间,他退了出去,很自然走到沙发旁,拉开可乐,大口喝着。
    光线下,能很清晰看到他身上的汗水。见我注视,他对我招了招手,然后笑着指了指沙发。
    我明白他的意思,下床走过去,配合坐到沙发上。
    第二次的进入他很快就释放了,几乎没有过程,只有萎缩的颓废,也许大大低于他的期望。
    我还在穿衣服时,他从抽屉的包内掏出三百块钱,递给我。并告诉我他马上要洗澡了,拿着钱,我笑着回应了他:“谢谢老板”。
   出门时,我按下拉手上的按钮,帮着锁好门,因为房内他一直还赤裸着。
    回到公司,马上到总台拿单,找林姐签了字。
    一进休息室,老八就凑过来问碰到的客人大不大方,我告诉她,没有收到小费。也许只有这样做,她们才会平衡一些。
    晚上吃完饭,突然对回家那段路产生很强的恐惧感,我想到了君,但不知道如何向他开口,摆弄手机反复拨着君的号码,又在还未连接时反复挂断。不经意看到昨天静发给我的短信,与是转发了过去:“昨天遇到天使在淋雨,我便把雨伞借给了她,今天她问我是要荣华还是富贵,我说什么都不要,只要现在看短信的人一生平平安安,有空的时候能想起我:)”
    不久君就回短信,有些让我捧腹:“我也碰到天使了,说你借给她的伞是‘天堂’牌,但是水货,所以要我现在帮忙还给你。:( 几点下班?”
    当和同事走出公司大门时,君已经在楼下等候,老八她们嘴巴不停喊着“幸福哦!有人接”,好象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一样。
    和君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塌实许多。告诉君发生在楼下的事件,他很认真听着。
    听完后君让我不要害怕,说每天会来接我下班,而且君分析的很透彻,他说肯定会很快破案,是熟人才会知道死者身上有钱,不出十几天就会水落石出,让我留意每天新闻报纸。
    我很相信他的话,但还是让他送我到家。
    上楼时,很黑,平时我用手机亮光照路,可今天手机偏在这个时候没电了,(也许是在公司犹豫太久,耗尽电池)君掏出手机帮我照亮每一步楼梯,直到家门口。
    开门后,我请他进屋坐坐,君很高兴,非要参观我房间,看完后不停表扬整理得干净。
    临走前,他建议我这几天让静过来一起住,也有个照应。
    看着君离开的身影,我有些担心,更有几分惭愧,一段不安全的路,能拉着他一直走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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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Posted: 2014-11-23 15:06 #6樓 引用 | 點評
依墙摘杏姙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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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三日 星期四 晴
   中午到公司,一个同事也没来,无聊坐在椅子上。打了个电话给老八,问她什么时候来,回答是:“马上到,正在楼下等炒饭。”
   老八不久端着饭晃了进门,看到我就开始嚷——热,看她吊带背心已经很镂空了,笑着问为什么她还热,老八说因为排队人太多,轮到她时又特靠近炉子,就为了提醒那个炒饭的嫂子多放点辣椒。
   劝她吃完饭去冲个澡,结果老八把饭往化妆台上一搁,拿了毛巾跑去洗澡,象她这样急脾气,大热天肯定热。
   姗来时很安静,我问姗怕不怕武汉夏天的炎热,结果她告诉我,已经很习惯了,只是刚来时第一个夏天热得她发过高烧,一辈子记得。
   看到四下没人,姗小声问我:“姐,你知道吗?我们工资拿少了,其实林姐心里也不舒服。”
   我明白姗当时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她,因为姗嘴巴太快,起码传到杰那里是肯定。
   “为什么?”我装做不懂问她。
   “告诉你,我们每人上一次钟,林姐从公司要额外提十五块。所以我们越做的多,她肯定喜欢,现在人少,又经常检查,林姐就不高兴啦。”姗说出了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姗原来肯定知道做领班经理是会提成,但不清楚公司的价格,现在知道,是为了表示她聪明和消息灵通。
   “林姐赚得可真多,就她提成的,看一个月都不止两万”。姗崇拜的说着,眼睛好象憧憬着什么。
   “姗,不要在外说啊!反正这钱我们也拿不到,对吧?只当没有的,很多事还是靠林姐,你说对吧?”我提醒着姗。
   姗很明白我的意思,闷着点了点头。
   老八洗完回来,看到我和姗正谈着话,故意酸溜溜的说:“姗,说么事啊?这高兴?”
   姗没理会她,转头出了门。
   老八马上坐到我旁边,端着碗开始吃饭,嘴里还唠叨:“看到没有?人家会混点撒!有时间去幽会。”
   我劝老八不要这样对姗,解释给她听,姗只是孤独,所以才会找人聊天。
   老八好象很吃醋,也许是因为三号不在公司的原故,非要弄清我和姗谈些什么。
   “姗知道林姐提多少了,所以告诉我”我很坦白说。
   “这还当个新闻?做过这么多家场子,哪个领班经理不提我成?我们一个月赚多少?人家一个月抽多少?”老八有些气愤。
   我劝老八小声点,老八带着一丝机敏的看了看四周,拍了拍胸口:“忘了忘了,得亏没人”。
   早班同事都三三两两来了,但今天纳闷化妆师没来,平时她总是最早到。
   林姐不知什么时候进了休息室,告诉大家今天有检查,化妆师不来了,让我们自己化妆,并坐着等消息。
   不到两点,林姐有些急促的跑了进来,拍了拍手,象打仗一样号召起来:“大家现在临时回避一下,不要走离公司太远,更不要聚集在公司大门口,检查一过,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记得带手机。”
   说完就小跑着出了门,剩下一屋子牢骚声。
   “这热的天,又不说让回家,外面到那里晃啊?”边说,老八边开始往手臂上涂抹防晒露。
   姗到是很主见,拉我一起去上网,老八看到我准备去,硬是死缠烂打要跟着。
   到了网吧,老八也挺做得出来,交押金时,故意只交了两份。姗装做没看到,办了张卡,还有些严肃对我说:“姐,看不出我是网虫吧?”,我笑了,姗表情挺逗。
   姗一摸到电脑,就打开QQ聊起来。侧身看了看她那台电脑屏幕,QQ里面都是在线好友,姗也不管什么,打开视频就和人家谈上了。时不时拉我看里面男孩子帅不帅。有新人要加她之类。
   老八坐着有些急了,嚷着让我帮她输密码。
   当看到满屏幕图标,老八傻了,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她什么都不会,除了按鼠标,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她的最爱。
   帮她点开“电脑斗地主”,老八马上兴奋起来,不停问我,电脑是什么规矩。
   我哪知道啊!让她自己摸索,老八倒也精通,不一会就开始骂起电脑。
   直到四点多,林姐才通知我们回公司。
   下班时,只有姗上过一个钟。老八有些埋怨,下楼时一直骂。
  也难怪,她坐两趟出租,在外吃两餐,请客上个网,花销不下四十,来一趟一分钱没赚到,不骂才奇怪。
   走出大门我开始张望。
   君和昨天一样,还站在对面等我,见到君,我忙跟老八她们打招呼先走。离开的时候,只听见背后传来老八的声音“TMD有异性没人性”。
   君没听清老八是在骂我,还笑着告诉我“同事跟你打招呼,你也答应一声啊!”
   那一刻,不知从那来的勇气,我拉住君的手,把他拽着往前走,感觉自己象个孩子,撒娇非让父亲买东西似的。
   “别理她们,笑你呢!”我对君做了个鬼脸。
   君很顺着我,被拖得只踉跄。
   “皓,现在能不回去吗?带你见我弟弟”君在身后问我。
   我停下脚步,好奇问他,“你弟弟住哪啊?”
   “傻瓜,没事把你带他家干嘛?是他现在上班的地方!”君笑着骂我。
   我噘起嘴,抗议着,没理他。
   君走到面前,故意弯下腰,侧着头看我,笑着说:“生气拉?”
   “恩,道歉,因为你骂我傻瓜,自己看着办吧!”我故意逗他。
   君很快从视线中消失,转头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充满迷惑。
   不久,他拿着一个蛋筒冰淇淋跑到我面前,剥开外面的包装,喂到我嘴边:“不生气好吗?吃一口就表示你不生我气了!”
   我被他逗笑了,咬了很大一口。
   君告诉我每次带孩子出来玩,只要孩子生气,这招准管用。
   听他说完,感觉心突然往下坠落,空荡荡。
   君给我介绍他弟弟叫龙,在北京路上一家很小的“朋友”酒吧做主管,很长时间没见,很想念龙。
   我没有问太多,答应了君,一路上都是坎坷不安。
   君打电话给罡,要他过去玩,我突然想到静,很长时间没见到静,也怪想她,而且静最喜欢泡吧,告诉君我的想法,他很高兴答应。
   到了北京路和胜利街交汇的路口,一幢很古老的建筑,大概三四层楼的老房子,一楼临街闪着霓虹灯“朋友”,有扇不太起眼的木格门,黑黑的,如果不是霓虹灯,晚上很难看出这是间酒吧。
   走进酒吧,看到罡正一个人坐在吧台旁,见到我,很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君好象到了自己家一样,也没有人来招呼他。他走到右边靠近舞池的沙发,招呼我们坐下。
   正给静电话,君拉着一位很帅的大男孩走过来。
   “皓,这是我弟,龙”
   “姐”他礼貌的叫着我。
   龙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给人一副很青春的感觉,穿也很休闲,一副大男孩模样,很象流星花园里面——“花泽类”。
   龙和君很长时间没见面,于是站在旁边不停聊着。
   我问罡龙多大,罡告诉我,才二十一。
   君点来一打‘冰锐’,说是度数很低的女士酒,让我试一下,尝了一下,甜甜的,和柠檬汽水差不多。
   罡礼貌的敬我酒,他告诉我,陪君一起喝酒,特别是到酒吧,最好点度数低的,这样君才不会太疯狂。
   我问罡,君是不是有个孩子,他大笑,原来君总是带他姐姐的孩子出去玩。
   心里顿时轻松了很多,再看君,正和龙研究着舞蹈。
   我走了过去,君正和龙谈着跳舞要领,看得出龙在交他。
   君见到我正观察他们,马上对我介绍,龙在武汉街舞圈子里很有名气,去广州教过学生,也是他老师。
   龙很自然的跑到舞台上,说是献给我。和着音乐跳了一段劲舞,跳的很有力度,搏得满场叫好声。看到龙下来时大汗淋漓,有点不好意思。
   过了一个钟头,静打电话说有事不来了,有些失望。
   我问罡,看上去龙不象君的弟弟,更象是朋友,罡说:
   “有一年多了,一个人跑到“焦点酒吧”喝醉,那天他也是第一次碰到龙,龙放不心下,陪着君在江滩的楼梯上坐了三个小时,凌晨四点,君发脾气把龙赶走,其实他清楚当时感受,只是不想让龙陪着受罪。事后他就认了龙这个讲义气的弟弟,两个人很谈的来,他们要是赌起酒来,你看得都会怕!”
   转头看着舞池里,君正陶醉跳着舞,龙时不时给他鼓掌。
   同样的故事,君碰到我,也碰到龙,只是地点不同,这世界很多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合。
   过了不久,他们满头大汗回来,坐在沙发上,开始大口喝酒。
  龙把桌子清开,留出一片空位,拿了两个骰盅,递给君一个。
   他们开始赌骰子,输了喝酒。
   第一局,龙摇完盅后没看,让君先猜,君刚叫“三个三”,龙马上打开盅,我惊呆了,五个骰子竟然是竖着立成一条。长这么大,只有在电视上见过。
   君骂龙耍手段,龙也笑着承认,被逼着一口一瓶。
   罡对我说,他们在一起就会这样疯着闹,习惯了。
   很难想象一个快三十的人能和比他小七岁的男孩交朋友,我试着问罡,会不会和比他小很多岁的同性人有共同语言,罡说很难。
   罡说每个人的思想都不一样,和君一起长大,快二十个年头,懂他,也不懂他。
   罡是个很老实的男人,我问什么他都回答,也不思索。
   我问罡谈朋友没有,罡想都没想就回答我“没有”。
   又试探着问他君谈朋友没有,罡笑了:“和我一样”
   君与龙把剩下的酒都干掉了,两个人兴奋跑上舞台上跳起恰恰,而且动作很优美,似乎君跳得更火热一些。
   我开着玩笑问“他是不是同性恋啊?”
   罡回答我:“肯定不是啊!君好象已经没有男人女人的概念,只有朋友,朋友有事,他会第一个站出来。所以你有事情找他帮忙,只用开口就行,他能做到都会尽力而为。”
   罡的话让我感到有些犹豫,也许是自己太不自信……
   凌晨,和他们道别后,君送我回家。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厉害,毕竟喝的是酒,哪怕度数再低。
   问君自己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他说我脸红的象苹果。
   也许是闻到君的那身汗味,也许是酒精的作用,靠着他肩膀,欣赏着收音机电台熟悉的歌曲,我迷迷糊糊到了家。
   下车后,清醒很多,君不放心,送我上楼,楼梯比昨天更黑漆漆,黑暗中我伸手在包里摸寻着手机。
   还没找到,楼梯突然亮了许多,回头一看,君手里拿着个电筒,很亮。
   “昨天回家路过一个地摊,看到有小手电卖,就拿了一个,以后你栓在钥匙上,挺方便。”他很平淡的说着。
   那一刻,不知道心里涌出的是感动还是爱,只觉得鼻子酸酸,脑海内都是君和我在一起的各种表情,冲动得很想抱住君,在他肩膀上撒娇的哭一回。但我没有,没有勇气。
   把我送到门口,看到我打开房门,君把钥匙拿了过去,帮我把电筒栓在上面,也彻底栓住了我的感情。
   他很平常嘱咐我早点休息,让我把门反锁好,我坚持着把电筒举得很高,好照亮最远的楼梯。他下着楼,不停劝我快关上门。
   望着远去的身影,眼泪再也无法控制,顺着眼角不停流淌,电台播放那首歌曲反复在我耳旁萦绕“是你让我心醉,让我开心流泪
   不想入睡不想喝水,只想你陪
   纵然爱到心碎,我也不会后退
   真心去追,痴心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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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四日 星期五 晴
   太阳经常躲到云彩后面,用最热的身躯隔着被子温暖大地,给人一种压抑的热。
   武汉好多天没下雨了,很渴望一场大雨,如果下起来,我绝对不打伞,好痛快淋一场。
   怀着这样的奢望,走进公司,昨天的酒精让我睡的有些过头。同事们都到了,各自忙碌着。
   老八比我更晚到,昨天沮丧的表情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灿烂的笑容,猜她肯定今天心情不错。
   还没开口,她就磨到我身旁,好象早上起来捡到一包似的,说话中透露着兴奋。
   原来她昨天下班后,一个给过电话号码的客人,邀她到“新光”喝晚茶。
   老八说她去了,陪着人家吃消夜,聊聊天,感觉还不错,临了那男人提出开房,老八说她听到时笑得差点憋过气。
   听她讲那男人竟然用上“谈感情”的字眼,老八说恨不得上去铲他两巴掌,当然肯定不能这样做,最后找了个理由,成功开溜。
   老八告诉我,这种事情不止遇过一回,每次都能抹嘴走人,对付这种死脸男人的三字秘诀是——吃,喝,闪。
   “现在这社会,真TMD搞不清楚谁骗谁!”对于昨天的成功,老八做出最得意的解释。
   我到没她本事,想想自己平时很少留电话给客人,自然也少了很多麻烦。
   下第一个钟时,刚好姗也下钟回房,她不停发着短信,并告诉我下午碰到位客人挺谈得来,现在已经算是她老公了。
   直到吃晚饭时,还不停按着,不想她劝什么,姗也够孤独了。
   楼下小炒的阿姨刚把盘子收走,就接到林姐通知,说是熟客指名点我,人在618房间。抓了张纸巾擦干净嘴,匆匆赶了过去。
   不太清楚是谁,也许见面就能够认出。
   到了618门口,我敲了敲门。
   “进——”一个不太硬朗的声音。
   推开房门,床上躺着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带副金丝眼镜,学者似拿着床头柜上的价格表仔细看着。
   “您好,五十八号很高兴为您服务”我轻声说着。
   “哦!你是五十八号?叫晶对吧?帮我到总台拿包红软黄,有火吧?”他打量着我说到。好象很熟似的。
   “好,马上给您去拿,还需要别的吗?”我问。
   “就这,够了。”他笑着说,笑的很勉强。
   拿着烟,顺便把水也端了进去。打水时还在纳闷,好象真没见过这个男人。
   进了房间,把烟递给那个男人,他懒懒接过香烟,抽出一根递过来。
   “不好意思,先生我不会”,礼貌拒绝了他。
   当从包里掏出消毒纸巾时,我偷偷观察了半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摘下眼镜的他正微眯着双眼吞云吐舞,手拿烟的姿势很幽雅,有些文化人味道。第一眼和他对视时,已经感觉到一丝成熟的狡猾。皮肤很白,但眼角的皱纹已经出卖了他实际年龄。
   走到床边,他睁开眼,注视着我。
   “很奇怪我认识你吧?”他好象逗在我。
   其实他不问,我也不会主动问他,接触过很多客人是这样,喜欢装神秘而故弄玄虚。
   “是啊!一直都在回忆什么时候见过您,想了半天可好象真的没见过您”我顺着说。
   “和一个普通朋友打麻将时,他不停说你好,听说你是他婆?”这句话让我感到木纳。
   “不会吧!我还没谈朋友”我辩解着。
   “哦,那就是他自己吹牛,我看你也不象那种会拍(马屁)的女人”,他有点自言自语。
   帮他脱去上衣时,我愣住了——黄金哨子,那么显眼。
   我没停下手上的工作,只是眼睛还盯着他脖子上那串项链,记忆中那个油嘴的山鸡。
   他倒是看出我的眼神,有意问我项链够不够份量。
   “很好看,坠子很特别啊!”我刻意掩饰着。
   “是吗?是个朋友的,哎,不帮他心里也过不得!”他有些可惜的说。
   “我这个朋友,曾经很风光,但自从中国队连赢三场,他场场下对面,还接了不少中国单,一场比一场掉得大,最后房子也人被抵押,借了不少高利贷。跑返前身上摸不出一分钱,找我帮他,硬要把项链抵给我,没办法,总不能看着他还见死不救吧?”他慈悲的说着。
   不清楚眼前男人说这番话的用意,但我能肯定山鸡现在过的很惨,也许正在旅途中,还有不停颤抖的逃避。
   看了看我的神情,他笑着说:“你们应该认识吧?”
   “哦!刚看到这个坠子有些特别,以前有个客人带过,我怕弄错了,因为商场里都有卖啊!你不说真不敢相信。”我解释着。
   “他叫许常涛,对吧?”我接过他的话问。
   “你比我还清楚啊!打牌认识的,大家都叫他涛涛,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啊!”他有意尖酸的说。
   “那你还说是朋友?连名字都不知道!”我笑着说。
   “牌友,牌友!”,他假笑着解释,“这可是涛涛求着抵给我的,刚开始真不想要,不能吃又不能喝的东西,有么事蛮大个用?说了不晓得多少好话我才收下的。”
   我笑了笑,拿起杯子含了一口热水。
   当含着热水为他亲吻前胸时,嘴唇几次差点接触到那条项链,但每回都绕了过去。还能回忆起山鸡拿着哨子傻吹的表情,比起眼前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还是可爱许多。
   他闭着眼睛享受,一双手顺着我后背上下抚摸。当舌头舔到肚皮时,明显感觉到他开始微微挺起腰,裸露的显示着全身最凸起的部位,不停触碰到我的胸部。
   吮吸着他的私处,能感觉到他身体轻微的颤抖,还有不断膨胀表现在眼前那勃起的冲动。他用一只手不停掠起我耳旁那缕头发,从耳根到发梢,有序的抚摸。喉咙管内不断发出丝丝呻吟。
   他陶醉,似乎半昏迷着,我能清楚看到那两个鼻孔,伴随着鼻孔两侧的细微收缩,听得到喉咙的声音正是从鼻孔里面渗透出来。每当他受不了而短暂痉挛时,都用拇指轻掐着我左耳朵,仿佛是身体感觉刺激而发出前奏。
   过了许久,他把放在床头的安全套递给我,为他带上后,我脱下身上的衣服。
   他还继续懒懒躺着,身体一动不动。我明白很难让他从床上坐起来,也知道他会一直躺着,只到我的身体能让他全部付出。
   坐在他胯部上,用手掌握着放进自己的身体,他依然不动。
   用力在他身上前后晃动着,随着我身体节奏颤动的,是他隆起肚子里面波涛般的脂肪,为了省力,我用双手向后撑着床面。而不停抽送的,应该是我。
   因为用力,我一直紧闭着双唇。
   伴随着每次前后的运动,汗水开始不停从皮肤的细孔渗出,聚集着流淌下来。
   许久再看他还是闭着眼,眉头有些皱起,头稍微向旁边侧了一点,嘴巴半张开,有些急促但节奏的呼吸着。
   我开始呻吟,因为感觉到很累,是带着喘气的呻吟,声音不是很大。
   听到我的声音,他开始动了起来,腰开始很小幅度往上顶,瘫在床上的手也开始抬起,一触摸到我的乳房,便不停来回搓揉着。嘴里开始喘起粗气,似乎即将到达崩溃的边缘。
   我用尽力气摆动着半腾空的身体,狂澜般吞噬着他的私处。身体的每一个毛细孔都开始渗透出汗水,痒痒的向下流淌。我的叫声开始更加急促,尖尖那种被刺痛的声音。
   他开始有些控制不住,不由自主的向上顶着,整个人都开始沸腾,和刚才躺在床上的躯体截然不同。
   一整短暂近似痉挛的抽动后,他终于释放了出来,整个人软绵绵瘫在床上,只能看到前胸起伏的呼吸,还有随着起伏而滑落到一边的那个金哨子。
   穿上衣服我一刻没停的收拾着一切。
   拎着垃圾袋,对床上已经差不多睡着的他小声打了个招呼,我匆匆走出房间。
   签单下钟后第一件事,到洗澡间里,不停用漱口水漱口,同时把水龙头拧到最大,让水冲刷身体每寸肌肤……
   下班后,君还是准时守侯在老地方,见到我头发湿湿披着,劝我早点回去吹干,他说这样容易引起头痛。路上,君问我星期天白天有没有空。告诉他排的早班。君有些失望,商量着问我能不能做他朋友的伴娘!
   听到他的邀请真的有些激动,但又有些害怕。
   “算了吧!要换班,挺麻烦的。”我试着开始拒绝。
   “就算帮忙换班不成吗?他们要我帮着找一个伴娘,我第一个想到你了!”君诚恳的说。
   “你朋友那多,没有吗?我一个外地的怎么也比不上武汉市的女孩做伴娘好!”我激动得坦白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皓,真的你很适合,新娘子也是外地人,新郎家在武汉市住,新娘那边只有她父母过来参加婚礼,这情况你应该理解人在异乡的感觉吧?”君的话让我犹豫起来。说实话,我很愿意帮君,只是怕人家万一清楚我的工作后骂君。
   “你肯定行!那天我会陪着你,没什么好害怕的”君鼓励着我。他的话也让我憧憬着更多……
   晚上睡觉前,给君发了条短信:“后天我会成功做一回伴娘!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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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六日 星期天 晴
   几乎整夜没有合眼,因为兴奋。
   昨天已经跟林姐请假换了班,听到我将参加婚礼去做伴娘,林姐很高兴,还嘱咐要打扮漂亮点。
   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想象着即将举行的那场婚礼。
   当然我只能做配角,但能做这个配角,已经很兴奋。
   半夜三点,听到窗外雨声,还以为在梦中,爬起推开窗户,用手摸到雨的味道,才明白不是在做梦。
   实在睡不着,打开衣柜,开始找寻婚礼能够用得上的衣服。
   对着镜子试了又试,还是最喜欢那件天蓝色的无袖连衣裙,不知是否合适穿到婚礼这样隆重的场合,其实很想给君打个电话,问问他的看法。
   把连衣服裙挂到衣柜外,开始等待君的到来。
   不到六点,君打电话来说马上到楼下接我,开始有些慌乱和紧张,忙碌准备着……
   下楼见到君,他今天穿得很正规,一件浅紫色的短袖衬衣显得人很精神。我问君,穿连衣裙适不适合,君说很好看,还开玩笑说再不用化妆,免得人家把我当成新娘。
   君开着车,边开边告诉我,是找罡借的车,而武汉举行婚礼很在乎用车,用他的话说“讲排场”。
   “你安心开车吧!少讲话,看不出你会开车哦!”我有些佩服君,什么都会。
   “放心,我开车只要有人坐,就奉行安全第一的原则,呵呵”君笑着说。
   “那你一个人的时候呢?”我有点奇怪他的话。
   “飞”他只吐出一个字。
   看得出他这样个性的人开车肯定会飞。
   君开车嘴巴讲个不停:“我十六岁就开公路赛,一到晚上就跟着一堆人乱飙,买车的道理很简单,那时热播刘德华的《烈火战车》,飙车的道理更简单,我比风还快。”
   他边开车好象还边回忆着,我坐的有些害怕起来。
   不断提醒他认真开车,君告诉我,因为下雨,他不会开快。
   车过了二桥开始往青山方向行驶,君转了话题——因为新娘家不在武汉,所以特地到酒店订了两间房,新郎会到酒店迎亲。
   听君讲的话,很能体会到外地女人在异乡不容易的那种感觉,哪怕是结婚,也要比其他人付出得更多一些。
   到了工业二路,一个叫“威仕”的酒店,君把车停到马路对面。
  准备开门时,君让我不忙着下,而是走到我身旁车窗外,把伞撑开,为我遮挡住已经狂注的大雨。
   雨无情的下,君怕我淋到,有意把伞倾向我,他肩膀很快湿透,我不由自主靠近他,也曾经和君接触得过这样近,但这次,似乎真正感觉到他的温度。
   进了酒店,君带引着我,绕过许多弯路,到了靠近最末端的1114房间。
   他按响门铃,不久,一位穿着朴实的女孩打开了房门。
   和君走进房间,看到另外一位女孩,君对她们介绍着我,通过短暂交谈,我知道开门的是新娘,陪伴她的是另一位伴娘。
   新娘忙碌着准备出发,看了看时间,刚七点多。
   君告诉我,新娘马上要赶到汉口非凡去化妆。
   我傻坐着,也没什么话好说,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磨蹭了一会,新娘和另一位伴娘跟我们打个招呼出门了,接她们去汉口的车来了,在酒店外等着。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君。还有她们走后留下的一屋子乱。
   君倒了杯绿茶递给我。
   “怎么不讲话啊?是因为不熟悉吧?”君问我。
   “平时我也很少讲话,可能是不太会讲话,没你嘴巴那么厉害!”我故意逗他。
   “没办法,我做过销售,脸早就死了,认识不认识的人都能谈上两句”,君自嘲着说。
   “新娘是哪里人啊?”我问君。
   “安徽人,他们是在北京工作中认识的。”君介绍着,“新郎和我原来是同行,人很开朗,你等会就知道的。”
   “君,你羡慕吗?”有些试探着问他。
   “不羡慕,感觉像结过很多次婚了,特累”他又开始说怪话。
   “啊?你好象没接过婚吧?”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每次朋友结婚,我都参加组织工作,从该包多少红包,扎花车怎么安排,用什么办法敲开门,到酒水饮料……反正什么都管,就觉得很累”他笑着说。
   “你累,新人更累吧?”我问到。
   “我是心累,每次身旁朋友结婚,父母就开始唠叨,他们的心情我也懂,没办法。”君有些怜悯的说着。
   “真没打算结婚?”我好奇的问。
   “婚姻?没想过,老同学聚会,问我婚了没有,从来我都两个字回答——离了。”他仰起头,嘘了一口气。
   “随缘分吧!你会遇到和你过一辈子的人。”我开始劝导他。
   “在我的感觉里面,婚姻真的是爱情的坟墓,曾经爱的时候想结婚,等一切过后,烟消云散,发现自己不过梦一场。打个比方,瞧瞧你手里的杯子——“他停顿下来,用手指着我手中的绿茶。
   我奇怪的看了看手上杯子。
   “我是打比方,不知道谁说过,但我觉得很有道理,爱情是一杯水,你每次喝多少就剩多少,很多人是一点点品味的,而我,是一饮而尽。”这时候的他很严肃,带着一丝悲伤。
   眼前的这个人,从未有过如此悲情的严肃,也让我感到一丝恐惧。
   “皓,你打算做多久?有没有考虑过将来?”他关心的问我。
   “打算过,等把房子钱攒够,再积攒些,自己找个小门面,卖些女性服装”,我把憧憬的将来告诉了他,其实这个秘密我很少与人讲,是怕人家笑话。
   “你比我有志气,真佩服你,比我强,好歹你还有将来”君的话让我感觉到他内心深处一种绝望的疼。
   “有什么志气?谁会瞧得起我?”我笑了起来,是苦涩的笑。
   “做你认为是对的事情,管人家说什么?要为自己好好活”,他有些激动的说。这时候我才觉得是认识的那个君,充满主见和激情。
   我们谈论着生活,忘记了时间。
   九点多钟,有人按响门铃,当我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才感觉到幸福真正存在。
   新娘回来了,穿着白色婚纱。裙摆太长,她用手牵着,惟恐拖到地上弄脏,那么小心,生怕沾到一粒灰尘。在她身上我看到一个女人一生最美丽的样子,也是最幸福的一刻。
   新娘笑着,妆化的很自然,不是我们平时那种浓妆艳抹,很能突出新娘朴实的美,平凡而又圣洁,看上去那么高贵。她手里攒着两朵绽放的百合花,和曾经盛开在我桌上的百合一模一样。
   “好漂亮!”情不自禁,我发出羡慕的赞叹。
   “谢谢你啊!这么早起来,过来陪我”她说着,感觉这一刻我们已经很熟。
   君走了过来,帮忙接过花,边走边说着笑话:“你们头一次结婚我们能不捧场吗?”
   大家都笑了,我也笑了,同时轻轻给了君一拳头。
   紧张等待着新郎来迎亲。
   新娘坐在床上,不停催君快打电话过去,让告诉新郎她已经准备好,看来她真的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君还过细询问是不是把隔壁的两老也接过来,新娘说不用,因为地方太小。
   另一位伴娘开始准备整人的东西,她拿出纸和笔,开始写起保证书,凑过去一看,我笑弯了腰。
   “我,保证一生一世只爱我的老婆,主动承担家里一切累活重活(包括洗衣做饭),每月工资全交,不看任何十六岁以上,……”伴娘写到这里,问新娘写“三十九岁以下”成不成。
   新娘够认真了,非要修改成八十岁以下。
   看得出,她爱得有多么认真。哪怕是这么一句玩笑话,也很在乎。
   君孩子似的把床拉开,腾出一大片空位置,估计他有新的花招在酝酿。
   捣腾完以后,君还不放心,硬把床头柜拖到门后抵住,故意打电话给新郎,告诉他进门会有多么困难。
   电话中新郎的笑骂声很大,“叛徒”两个字我听得很清楚。
   很明白君的立场,用他的话说,每次有朋友结婚,他总是帮着朋友摧城拔寨,这次,他彻底做了一回“叛徒”,因为双方实力太过于悬殊,他支持“弱者”。
   门铃终于响起,新娘有些不知所措,坐在床边,咬着嘴唇,可能是太想笑又不敢发出声音。
   我们三个人跑到门后,听得见外面很喧哗,肯定来了不少人。
   “哪个啊?”君故意放开嗓门询问着。
   “我,来接老婆的!”是新郎的声音。
   “敲错门了,隔壁,隔壁”,君笑着嚷起来。
   我们都偷偷笑着,越对视越笑得厉害。
   外面急了,开始乱拍着门,声音很大,感觉那一刻,一扇门是挡不住任何感情的。
   “老婆,你开门啊!我来接你了!”新郎傻叫起来,那感觉真有人要抢走他老婆一样。
   “红包红包”我和伴娘一起大声叫嚷着。
   “等到等到,门底下!”。瞬间七八个“红色炸弹”从门缝下塞了进来。
   我们三个人象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拆着红包。打开一个,一张一元的,再瞧他们手上,全是一元的钞票。
   君开始笑骂起来“真是屁,把我们当孩子哄?门是不开了,你们早点回去。”
   “大的来了,真的真的”门下瞬间多了几个红包,我们笑着拆开,终于看到十元和二十元的钞票。这一刻,钱的多少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心情。从来不曾想象拿到十元钱原来如此开心,能够笑到流出泪水。
   我和另一位伴娘把“保证书”递了出去,让新郎大声朗读,条件是房间里面每个人都保证能听清楚。
   “我,保证……”夹生的普通话伴随着笑声弥漫在空气里。
   终于,君把门打开,人潮涌了进来,不知道有多少双手胡乱开着玩笑,肆意打着君的头。
   天空中下起玫瑰花瓣,不停有礼花在房间炸响,每次轰鸣都撒落下无数彩带。新郎走到新娘面前,掏出钻戒,君一把将他摁得跪在地上,还是双膝着地……
   一切都是那么浪漫进行着,在场的每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新郎牵着新娘的手,准备到隔壁房间和二老说上几句,突然,君想起没有泡茶。
   他慌乱找了找,拿起两个一次性杯子,满上两杯“绿茶”。
   “一样的,瓶子上写的是绿茶!”君的话让大家又笑了一把。
   我跟着到了隔壁房间,新人给公公婆婆递着茶,虽然一切看上去不那么正规,但两位老人还是很高兴。
   接过茶时,我看见婆婆的眼泪顺着眼角深深的皱纹淌了出来,闪烁着幸福。
   “爸,妈,我走了,你们放心”新娘打着最真实的招呼。
   这一刻,泪水顺着面颊滑落下来,用嘴抿了抿,很甜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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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八日 星期二 晴
   老天好象特别吝啬,才施舍了一天雨,马上露出狰狞的本色,拿出太阳肆虐烘烤着大地。
   中午被太阳的强光叫醒,冲了个澡,感觉舒服许多。
   习惯性拉开冰箱,发觉里面已经空空荡荡。
   顶着头上烈日,我走出楼栋,准备去超市。
   楼下商店,嫂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张家长李家短。
  商店的老板娘正漫骂着警察,说他们没用,讲了七天破案,现在还没个着落,害得大家人心惶惶。
   太阳很辣,我加快了脚步向前走着。
   路过修理店时,“姐”——一句带着几分童真的声音喊得我愣了一下。
   停下脚步,看见店里那个小男孩正对着我笑。
   他顽皮的招了招手,示意要我过去。
   走进店里,感觉有点像进了烤箱,空气不怎么流通,一阵阵热浪不停从地面升起,侵袭着呼吸。
   “你每天都这样守着啊?”我关心的问他。
   小男孩点点头,好象记起什么,转身跑到柜子后面,“姐,你等一哈子”,他在柜子后叫嚷着。
   不一会,他提着台电扇笑着走过来。
   我仔细一看,是熟悉的那台旧电扇。
   还没开口,他就骄傲的笑着说:“姐,我把它弄好了”,边说边拉着插头往插座上按。
   一阵清风吹了过来,顿时觉得凉爽很多。
   “不是烧掉了吗?”我疑惑的问他。
   “是啊!我换了个电机”。看得出他挺自豪。
   “花了多少钱?带修理费姐一起给你”。边说边掏着自己的钱包,出门挺慌张,生怕没带那么多钱。
   “姐,不用给钱”。他的话让我有些诧异。
   他凑到我面前,特神秘的告诉我:“昨天商店老板跟老板娘吵架,一发脾气把电扇砸了。最后拿来修,来的时候已经垮的吓人,支架都碎了,没有配件,他一气之下就甩在我这里不要了”。
   我能感觉到他鼻子呼呼窜出热气。似乎很激动。
   “我把电机拆下来拿表一打,还是好的,把你的电扇比了下,好象可以用得上,只改了下线,结果真就装上去了”。他得意起来,眉毛不停上下飞舞。
   “那总得给钱你啊!忙活了半天吧?多少钱,告诉姐。”我问他。
   他有些急了,眉头皱得很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很倔强的眼神,撅起嘴巴说:“姐,你太看不起人了,平时来的人都一个劲的还价,哥总教我怎么不让人还。但你不一样,对我这好,我就把你当姐了”。
   他的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手拿着钱包犹豫起来。
   他很主见的把插头拔了出来,将电扇放到墙边。
   “你拿回去用,有问题找我”,他的行动让我更加不敢谈钱的事情。
   “好吧!不跟你争,先放这里,我从超市回了过来拿!总行了吧?”我商量的对他说。
   “那你快去啊!搁这里,我帮你看着”,他挺高兴。
   到了超市,没有马上去买菜。我直奔服装区,逛了半天,挑中一款咖啡色条纹T恤,凭着记忆中他的身影,拿了件中号。
   当我把T恤送给他时,小男孩感到很突然,许久没会过神。
   他没有拒绝,傻笑着接了过去,看得出,很喜欢。
   刚拿到衣服,立刻跑到柜子后面,冲着我嚷着:“姐,等我一哈”。
   不久,他穿着新衣服走过来,故意挺着胸,特别兴奋。
   “姐,你看合适吗?”
   “挺好的,我也是估着你身材买的,没想到很合身啊!”穿的很合适,也显得成熟许多。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啊!”我问正在有些自赏的他。
   小男孩憨憨的微笑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恒子”。
   “恒子,店里这么热,电扇吹的都是热风,你受得了吗?”我还有些不习惯的叫着他名字。
   “还好,早上比较晒人,下午太阳就跑后面去了,比起家里,这已经强很多了”他告诉我。
   是啊,强很多!
   拎着电扇,和恒子打了个招呼,我往家走着。
   路过商店,老板娘和人正谈着牌局,都是些条子万子之类的话,看了看她身旁,也没人打牌,老板娘却讲得很大劲。
   吃过中饭,已经快三点,只看了一眼床,又开始犯困。
   强忍着不让自己睡觉,打开电脑上网,碰见远在天涯的朋友,开心聊着。
   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响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是电话来了。
   林姐在电话中通知,今天提前一小时到公司开会。
   提前准备着晚餐,不知道公司发生了什么事。
   到休息室的时候,三号来上班了,正和老八热闹的谈着,见到我,马上从包里掏出一罐“旺仔”牛奶,塞到我手上。
   “才还跟老八讲昨天和的几大个和哦!打了三家阳光顶”,三号笑得合不拢嘴说着“老八都说我杠的是那个事。一分的一盘赢了一百五,请你喝水撒”。看来三号在家休息过得挺充实,“阳光顶”这个新词听得让我也着实笑了一把。
   到是没看见二十八号,这星期她应该和我们是排一个班,但昨天好象也没看到她。平时也很少听她讲话,偶尔只能听到她发两句牢骚。也许来晚了,还在路上。
   林姐很准时的到了房间,但28号还没到,今天这份上估计她又要接罚单了。
   “今天宣布公司几项规定,大家要听好了”,林姐很严肃的讲着,我们都很认真的看着她。
   “每个房间门上那块小玻璃,原来的窗帘全部拆了,是上面检查规定的,以后上钟要记住,用浴巾或者客人的衣服把玻璃遮起来。”林姐很具体的说着。
   “还有,公司现在开始规定你们每个人在一个月中,最起码有四个回头客,没有达到要求的,差一个人扣五十。”林姐刚说完,大家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安静一下,等我说完了你们有不清楚的再问我”,林姐的话让底下顿时无声。
   “公司会在这个星期天对几个房间进行装修,你们那天全体休息”,林姐看了看。感觉她已经把事情都讲完了。
   “还有不清楚的现在可以问我”,她把话说完,见没人提什么,转身出了门。
   “生意不好整柜台啦”,老八第一个发出牢骚。
   “也是哦,检查时挂个啥子锤子都没得用哦!”二十六号说出她的想法。
   “这你就不懂了撒!不许挂窗帘是上面规定的,这是按规定来的撒!真的有检查还等到你在里面?也不想想来了这长时间,上面检查过几回撒!哪回没提前通知啊?”一号好象很熟悉情况,帮二十六号解释着。
   二十六号听她一说,好象也明白了许多,默默点着头。
   “TMD是谁出的馊主意?一个月要有四个回头客,搞不好没有回头客还要扣钱,要是一个没有就是两百啊!”三号愤愤的骂着。
   “也不是很难啊!”姗说着她的想法。
   老八到一点面子不给她,蹭了她一句:“哪个跟你比咧?你又会媚!”
   姗没理她,底着头开始按手机。
   我轻踢了老八一脚,毕竟姗也不是故意针对大家。
   闲聊着,化妆师来了,看到人到得很齐,高兴的招呼着大家化妆。
   等待时,想到了君,其实也就一天多没见到他,很想知道此时他在干些什么。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你在忙什么?吃了吗?”
   不久,收到他的回信:“正和家人吃着晚饭,天气挺热的,你要注意身体”。
   看到他的短信,感觉心里暖暖的,想象着他吃饭的样子,肯定又在不停的讲。
   晚上上钟,大家都按着规定挂起自己的“窗帘”。
   早上下班换衣服时,才发现属于二十八号的柜子打开着,只有一套钥匙插在门上,随着其它柜门开关的震动,垂下的那把不停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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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Posted: 2014-11-23 15:07 #7樓 引用 | 點評
依墙摘杏姙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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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九日 星期三 晴
   早上回家,想上网看看再睡觉,结果拨号显示“678”,按了很多遍,总是提示着同样的错误,可能网又坏了,经常这样,过半天自己会好。
   中午被静的电话吵醒,她说早上打过两次,都人没接。可能手机被枕头压住,加上我睡得太香,没有听到。
   静又对我谈起找工作的事情,告诉静公司刚有同事辞职,会帮她跟林姐提。
   静很高兴,说有空一定请吃饭,还让把君叫上。我满口答应了,其实现在她这样近况,饭是不用她请了。
   挂断电话,躺在床上,似梦非醒般懒懒犯着迷糊。
   突然想起远方的父母,让我有了精神,拿起电话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通话中父亲告诉我,手机很好用,他还把号码告诉了在姊归上班的大妹,让她也好与家人常联系。询问他修房的事情,父亲说看中靠近马路边的一块地,比现在住的位置好走很多,有两干,算起来也有八十个平方,价格有些贵,人家要七千块,父亲说等我回去看了再做决定。
   我答应父亲,只要有时间一定回去看,让他不慌着买。不停嘱咐父亲,年纪大了,别总跑来跑去,在家多陪陪妈,要注意身体。
   再也睡不着,开始琢磨父亲说的地大概在哪个位置,盘算着要花多少钱,是应该回去一趟了!下个月上旬回家应该没问题。
   起床后熬了一锅稀饭,菜也可以偷懒不做,吃点咸菜、腐乳倒也挺舒服。
   把一切都打理清楚,偷着闲打开电脑,发现还是该死的“678”,拿起电话,打通了“10000”台。
   接线小姐很客气询问了具体情况,并约好明天早上来人解决。挂断后,电脑提示音还建议对她服务提出回馈评价,毫不犹豫给了满分。
   吃完晚饭,看了看窗外的太阳,发现它已经开始渐渐疲惫,收拾了一下出门,踏上每天都要来回的道路。
   楼下街坊早早吃过饭,坐在自家搬出的小凳子上,摇着扇子,围坐一起谈着天。商店老板忙碌的拉着电线,为门口夜场的麻将提前做着照明准备。
   路过修理店,恒子端着个大碗正坐在门口躺椅上吃着饭,看到我,他一口吞下嘴里塞得满满的饭菜,主动打着招呼:“姐,晚上出去玩?”
   “是啊!你还没收摊子?”我顺着他的话转了个弯。
   停下脚步,看了看碗里的菜,和他聊了两句。
   “有台电视是早上送来的,修好了没来拿,我再等等,多守一下”,恒子老实的说。
   “自己做饭啊?”我问他。
   “哥哥在家做好送过来的,已经吃惯了。当然肯定比不上家里老娘做的味道好!”他有些炫耀着说。
   是啊!自己也很久没有吃过妈用灶台烧出的菜了,好想回家帮妈在灶台下拾掇柴火,让妈做出我最喜欢的菜。
   走的时候,恒子还关心的劝我早点回家,说晚了路上不安全。
   “知道了,恒子”,我答应着。其实能看见的,应该是明早的朝阳。
   到了公司,化妆师很热情的主动对我打招呼,其实每到月底,她都对每个人都很热情。
   老八比我晚来半步,她今天的穿着让我吃了一惊——浅蓝色水洗色牛仔长裤紧紧的扒在身上,到是很能显示出她曲线,但看得都有些热。
   “老八,新买的裤子?你不热啊?”我思索了半天,终于好奇问了她。
   “狗屁新买的,工资还冒发来!几热哦!死人天气,没一哈凉快,你看看我身上的汗?得马上去洗个澡,快不行了”。她边说边拉着那件短袖低胸T恤,故意把胸口拉的很开,我知道这样做是为了更加凉快点。
   “那你穿这么多干嘛啊?”
   “么谈撒!起来过细对着镜子一看,完全不是那个事了。前些时衣服穿的凉快,总是吊带背心,短裙子撒!结果你看!”说着她拉开衣服口,露出靠近内衣的皮肤,看上去确实肤色差异很大。“擦了防晒露都是这样,不擦还不变成非洲人?还是穿遮得多点的,慢点胯子也搞成象穿了丝袜的,那才真是非洲人的爸爸踢毽子了!”
   最后一句话让我和化妆师笑的直捂肚子,最关键是老八还做了个踢毽子的动作,太滑稽。
   也为难老八了,今夏太阳特别殷勤,每天都无私奉献着,给武汉大地它最热情的爱。
   三号来得最晚,让化妆师等得很是着急。可她却要紧不慢晃了进来,手里拎着把折叠伞,一走一甩。
   化妆师还是很客气的跟她打着招呼,三号好象感觉不出化妆师等待着很着急,还拉着老八小声讲了半天。
   “帮帮忙,大小姐能不能快点啊?”化妆师急着赶场子,说得有些急。
   “我?”三号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惊讶。
   “是啊!快点坐下来,时间不早了!”化妆师很急,低头看了看手机。
   “么急么急,这热的天,等我一下,马上来啊!”三号好象没事一样放她东西去了。
   “人家急死,她二了的!”化妆师看着我们说着,其实有些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大家装做没有听,都见各人忙着自己的事。
   姗好心帮忙催了三号一句,带着很重的方言,我没听得太清楚,好象意思是告诉三号,人家等着她有些着急。
   三号人还没从柜子后面出来,嘴里已经开始阳奉阴违起来:“晓得了,个板马皇帝不急太监急。总让人喘口气撒!”
   姗有些委屈,争辩着:“我也是看到人家急才帮忙告诉你一声的”。
   三号听到后,走到姗面前,笑眯眯的,很客气说了一句:“哟,谢谢你好心来”。然后很快坐到那张化妆椅上。
   姗第一个排到上钟,出门时一句话没说,看得出她很不开心。
   人刚出门,老八就马上和三号开始嘀咕起来:“看她那个拍马屁的相看,明晓得化妆师有后台,故意帮腔,完全吃屁的样。”
   “是啊!赚钱就赚钱,总不能赚我们钱还要看她脸色撒!完全心里冒得数。”三号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我就看不惯小装佯的,么看她一脸无辜相,心里有数的很。”老八骂着姗。
   “算了,姗也不是故意的,你们就少说两句”。我有些为姗感到委屈,劝着她们。
   “五十八,你太老实了,不晓得她几贼,哪天把你卖了你还会帮她数钱的”老八岔着嘴劝导我。
   “人家还好!总是一个人掰弄手机,也没惹过谁”。我回想平时姗那默不作声的样子,为她争辩着。
   “还冒?老娘上次说骂新规定的时候,不是她接的下嘴?还‘不是很难’,明摆是拍马屁撒!”三号很气愤的说。
   “我不马上帮你搞得她冒的话说了!先真还没看出来她有几讨人嫌”。听老八说话,感觉好象她总能够火上帮着浇油。
   “姗还小,我有空帮着说一下,她肯定不是有意的”,我对三号说,把她说通了,也应该没事了。
   “算了,今天不跟她计较了,么哪天再犯到老娘手上!”三号说着,开始有些傲慢的笑了起来。
   总算能够风品浪静的熬到早上下班,她们都没理会姗,连中途吃夜宵也没算上姗那份。
   我拉着老八最先走出公司大门,并排走着,准备劝她不要再和姗闹下去。
   还没开口,老八已经泼辣的嚷了起来:“不用劝我什么,你心太善了”。
   “能在一起也是缘分,你何必呢?”我还是劝着老八,毕竟大家同事一场,也没发生多大事。
   “我和一个接过婚的男人谈过朋友,他有一句话让我真正明白这世界活下去的道理,你想知道吗?”老八突然问我。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老八笑了,是那种冷冷的笑,平时很少能见到她这样的笑,一种近似无奈的笑容。
   “他告诉我,你回去看看动物世界吧!”老八笑着把谜底说了出来,那一刻,她似乎已经变得很洒脱。
   回家路上,天已经不再是朦朦亮了,不经意看到远方彤彤的太阳已快要升起,但天幕中,还闪烁着一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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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三十日 星期四 晴
   今天把我叫醒的,不是太阳的强光,而是手机的铃声,朦胧中感觉床上的手机似乎响了一个世纪。
   迷糊中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称是电信局派过来做网络维护的员工,马上到我家来检查网络不通的问题,让家中留人。
   挂掉电话,准备继续睡,也没看时间,但感觉好象刚刚睡着。
   眼睛还没合上,突然想起将要发生的事情!我立刻爬了起来,慌乱中看了看手机,才早上九点半,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穿着睡衣跑进浴室,对着镜子看了看,里面那双眼睛肿得有些厉害,还带着血丝。管不了太多,洗口洗脸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忙乱跑到房间抓起一件连衣裙,窜回浴室换上,把睡衣搁进洗衣机,也算为它找到一个合适藏身的地方。
   拿起梳子开始整理头发,长发蓬松得有些乱,只好不停用梳子沾着盆里的水,让它们看上去伏帖一些。
   电话在我忙乱的时候响起来,通话后,才记起是朦胧中那个男人的声音。
   “你家楼下车棚旁是不是有个小商店?上4楼吧?”
   “你不要挂电话,我马上到阳台上看你走的对不对”拿着手机,我从阳台上探出头,向下张望着。
   “看到你了,直接上楼,靠左边的门”,我看到了商店旁,一位边推着自行车边打电话的男人。他抬头也看见我,拿着电话冲我摇了摇。
   打开大门,不久,他出现在我面前,一个和君年龄相仿的男人。
   斜背着一个单肩大包,“中国电信”四个大字很醒目,占据了大半面积。能想象到他骑着单车穿梭在大街小巷,就是是一道流动的广告牌。
   进门前他非要脱下凉鞋,我劝了半天,可他一再坚持。忙到门后拾起一双拖鞋,放到他面前。
   “谢谢啊!”他客气的说。感觉自己脸上发烫,因为地板已经两天没拖了。
   “电脑在哪里?”进房的第一件事情,他就询问着有关的工作。
   我忙小跑到桌旁,打开电脑。
   他走到显示器前,熟练观察着屏幕上的字,左手手偶尔敲击着键盘。
   屏幕亮光反射在他那黑黑的脸上,我能很清楚看到他面颊旁,鼻尖上聚集着晶莹的汗珠。
   窗外,太阳光强得刺眼。
   忙把床边的电扇拿到桌旁,插上插头。
   他太投入,专心盯着屏幕,风吹得他T恤开始颤抖时,只是对着显示器说了声“谢谢”。
   他忙碌着,我有些踌躇的拉开冰箱门,除了冰了点白开水,一无所有。
   当我端着冰水有些不好意思走到他身旁递过去时,没想到那张汗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喝点水吧!”我更难堪了,要是家里有些饮料也不至如此尴尬了。
   “谢谢,搞这客气!”他着接过杯子,大口的喝着水。
   “你每天都这样啊?”我有点好奇的问他。
   “是啊!现在电信都是我们这年龄的在外面跑维护,我还是正式员工哦!”他很健谈。
   “每天都是跑到有问题的客户家检测啊?”真很想了解他每天的工作。
   “哪里有问题就往那里跑呗!不光是上门服务,看到门口的大箱子没有?经常要爬杆子。”他说的杆子,肯定是电线杆。
   他继续调试着电脑,拔下电脑后的电话线,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蓝色仪器,有点像手机。
   熟练的把线头插进仪器,然后用耳朵仔细听着。
   看到那浓浓的眉毛开始随着眉头沉了下来。
   “线路有问题,你等着,我下去检查。”说完,他从包内拿出几件工具,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他回了,一刻没停的开始接线测试。
   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刚出门淋过一场雨,汗水把衣服牢牢粘住,侵蚀着衣服变了色。手臂上弄得很脏,一道道黑色印记。
   他很快把线接好,点击着图标上了网。
   “好了,你来试试!”他自信的说。
   “你先去洗洗吧!全部汗透了”我指着浴室。
   “谢了”,他说着往浴室走去。
   瞬间觉得不太放心,小跑着比他快一步进了浴室。
   “这有洗手液,肥皂”,对他介绍着,担心他不好意思用。
   他出来时,见我在掰弄电脑,第一句就是:“再好了吧?”
   “好了,谢谢你啊!”
   “其实每天到很多客户家维护,每天遇到不同的人,习惯了,你就不用再谢了”他有些苦涩的说。
   “天太热,真是辛苦你们啊!”我打心里说出实话。
   “转业回来找到这份工作,已经很知足了,单位三十多岁的同事都调到其他部门工作,象我们年轻些的都在外面跑,以后会好些的”。边收拾东西,他边说着。
   “做事其实都是做一行厌一行,但不做没饭吃啊!有老婆孩子要养撒!”他笑着说。
   一个温暖家庭能让这个男人在外拼命工作,也能想象出他有多爱自己家庭。
   他掏出电话,对公司汇报着工作情况,最后,把电话递给我。
   “你好!我是电信局,问题解决了吗?”对方询问着我。
   我客气的告知一切已经很正常。
   出门前,他递给我一张小卡片,仔细一看,是张电信局入户工作人员服务卡,姓名栏上清楚写着“彭”。
   他有些不放心,对我解释,家里网络问题直接打他电话,叫他小彭就行了。
   “我比你还小些!总不能这样叫吧?”我笑着逗他。
   “不要紧,大家都是这样叫,不分大小了。”他豪爽的说。
   目送着他下楼,望着匆匆消失的背影,心中充满感激。
   晚上七点,走在熟悉的路上,前方夕阳用余辉火烧着云彩,映得远方一片金色。匆匆路人,用最平凡的脚步,每天重复丈量着这座城市。
   而老天撒向所有人的,我想应该是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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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日 星期天 晴
   中午醒来,心情突然轻松一截,因为放假。
   拿起手机,发条短信给君,问他在忙些什么。
   刚发出不久,信箱显示收到新信息。
   ……“你知道世界上做什么事情最痛苦?”君的信息让我困惑。
   “不知道”我回了过去。
   ……“上班”
   笑了起来。
   ……“你知道世界上什么事情比上班更痛苦吗?”
   认真想了半天,还是回过去三个字。
   “不知道”
   ……“天天上班”
   我大笑起来。
   差不多五分钟,没有回复信息,因为一看到“天天上班”四个字,我忍不住会接着笑。
   又想了会,回了条:“今天我不再痛苦,你呢?”
   ……“我天天都不会痛苦”。他回复得很快,几乎没考虑。
   不久,君打电话过来,接通瞬间,猜他肯定听到我的笑声。
   告诉君,自己今天休息,静说今天要请我们吃饭。他很高兴答应了。
   洗完脸后,跟静打电话,响过很久她才接,电话中的声音很迷糊。
   “你还没起床?”我肯定的问她。
   “是啊!昨天晚上玩得很晚,累死了!”静懒懒说着。
   “早上下班跟林姐提了你想到公司上班的事,林姐答应了,要你这两天随我一起到公司面试。”我告诉她一直在等待的答案。
   “真的?太好了”听到她突然变得兴奋的声音。
   “饭就不用你请啦,等会一起出来吃饭,还叫了君”,我通知着她。
   “好啊!马上起来,下午没事陪我一起逛街!”静对我撒起娇。
  难得有休息,于是答应了静的“非份要求”。
   静和我约好四点到“SOGO”大门口见面。
   快四点,到新化路前站下了车,从空调车走出的一刻,真的感觉到什么叫做“热浪”,呼吸的空气,都是令人窒息的温度。
   走了一段,感觉好了很多。只是因为太阳烤得路面发烫,所以走路时脚下似乎踩着火碳。
   今天是星期天,“不痛苦”的人很多,哪怕天再热,依然高不过大家逛街的情绪。女人们都打着伞,用实际行动抵抗着太阳。而我,不习惯带伞,显得有些另类。
   “SOGO”门口,聚满等待的人,我也钻了过去,因为那里能享受到免费的冷气。
   静每次约会喜欢迟到,磨蹭的时间总是十分钟左右,果然她老人家打着把伞左顾右盼出现了,也是晚到十多分钟,眼睛不大好的她,眯成一条缝找寻人群中的我。
   偷偷绕过去,走到她身旁,猛的拍了她一把,静吓了一跳,差点丢掉手上的伞。
   好长时间没见到静,她更加时尚,低腰牛仔裤把优美的曲线展露无遗,配着黑色的吊带背心十分性感,加上那头黑黑的披肩长发,更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球。
   静看到我,也很高兴,不停问着最近的情况。
   从钱包掏出一百块钱递给静,她有些糊涂的看着我。
   “你拿着,等会一起吃饭你买单。君会来的,我对他说是你请客”,把钱塞到她手中。
   “说过我请的!你干嘛?”静有点恼火,和静一起这些年,我清楚她从来都是有一分用两分。
   “等你上班后,发工资请再请我们是一样啊!再说过两天我要发工资了”我拐着弯劝她。
   静拽不过我,把钱扎进裤子口袋。
   “捅好!还有一半在外面呢!”我罗嗦的嘱咐静,知道她经常掉钱。
   和静逛着“SOGO”,她总能在化妆专柜前流连,促销小姐不厌烦的帮她试着各种彩装,静那张瓜子脸被化的很有轮廓,显得更瘦。也有小姐劝我试试,被拒绝了,不太习惯化着浓妆走在路上。
   掏出电话给君打过去,告诉他我和静在逛街,君说马上过来,问清楚后,又主见的决定半小时后在武广人头马雕塑下见面。静不时抢过电话,在电话中调侃着君。
   君比我们到得早些,穿着一件大红色“ADIDAS”短袖运动衣,人群中格外显眼。
   静故意逗他:“帅哥,又买新衣服了?”
   “蟋蟀,买上当了哦!”
   原来前几天世贸做活动,君三折买的,结果他逛到新华路“运动人”,同样的款式还便宜十六块。
   “逛街就是收集情报,象我这样就是失败,十六块钱,能买好多冰淇淋!”他开始自怨的笑着说。
   “就是十几块钱?我请你吃冰淇淋算了。”静一向不在乎吃亏上当,只要喜欢,多贵的衣服都舍得买,当然前提条件是她荷包有钱。
   “不是钱的问题,就是特怄气,有上当的感觉”,君振振有辞。
   突然想起怪人到酒吧点酒从来没说过贵,我马上开导他,“就当喝了一杯不得了?”
   我的话让大家都笑起来,君再也没提衣服的事。
   和静拉着君逛着商场,君倒是很细心,一直提醒我们注意小偷,但那张嘴巴跟着他也够累,每走到一个品牌前,他都能讲个不停。让我和静都有些害怕的是,他能说出女式服装和化妆品甚至内衣的品牌原产地,很多东西连我们都不懂。
   “艾格是法国牌子,款式比较同步,很合适东方女性穿着,只是用料差了一些,ONLY是荷兰品牌,比较前卫,美宝莲和欧泊莱在中国是一个代理商,ZA的粉底也供给资生堂……”他的话让静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感觉君此刻是导游,向我们介绍着名胜古迹。
   静突然说出一句话,让我红了半天脸。
   “下次我逛街,把你的君借给我啊!”
   她的话好象投下颗炸弹,但没有爆炸,落下的地点是我心里。
   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向君解释,他肯定会认为我与静说过什么。
   不敢看君的眼神,害怕那种相视的尴尬,我偷偷用劲掐了静一下。
   也就在掐静手臂一瞬间,君刚好侧头准备讲什么,小动作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难堪的低下头,默默的笑着,闷闷数着地砖格子。也许君会认为我在自做多情,可一切不是他想象那样。而静的话更让他容易误会我把他当成属于我的一件东西。
   仿佛察觉到我的变化,他马上笑着说:“正愁没人陪我逛啊!以后有时间大家一起逛,你们把鞋多准备两双就行”。
   他的幽默顿时化解了我的尴尬,心里感觉痒痒的,又揪了静一下。
   静笑着轻轻打了君一下,嘴还不饶人的说:“以后你打我,我就打他,看你舍不舍得!”
   不敢再得罪她,怕她那张小嘴又若出什么事端。
   不知不觉逛到六点半,静嚷着饿了,君提议到商场旁一家饺子馆吃饺子。
   出了侧门往左走不多远,看到君说的那家饺子馆,灯光明亮,透过硕大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坐了不少客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张靠玻璃窗的桌子,(因为自己比较喜欢坐着欣赏路人的各种仪态)。君让我们点菜,接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透过玻璃窗,看到他飞快跑到街对面小摊上买东西,不久拎着个塑料袋又兴匆匆跑了进来。
   原来他买了三杯绿豆沙,放到我们面前,细心帮着插上吸管。
   “尝尝,味道很不错,特别冰爽,夏天喝能清火的”,他边介绍着,边提起以前上班时路过总会买这家的饮料,“你看生意多好!这年头任何行当做好了都还赚钱!”说话时,我看到那双眼睛中仿佛充满梦想。
   饭间,静盘算着筹划晚上的活动,难得放一天假,我也准备痛快玩一次,君提议唱KTV,静乐得合不拢嘴,有玩的,她就开心得象过年。
   吃完饭,静抢着付帐,看到她站起身掏钱的样子,我忍不住笑起来。
   君问我为什么笑,回答他:“不告诉你”。
   君提出请我们到隔壁“空中补给”K歌,然后盯着静的包发了半天呆,也看不出他要搞什么名堂。
   还没等我们会过神出门,君已经跑到街对面拎了瓶大可乐,对着我们挥手。
   和静走了出去,他过街凑拢来。
   “静,你的包应该放得下,”他神秘的建议。
   静很爽快拉开包,塞了进去。
   原来楼上饮料很贵,不能明着带进去,所以藏包里,君说节约了他会舒服些。
   也奇怪,平时静总能瞎花钱,但这次又特别支持君的作法,还非不让君帮着拎包,硬说自己能成功带进去。
   静沉着的进了包房,当招待一出门,我们高兴得相互击掌庆祝,那一刻,仿佛孩子恶作剧成功般兴奋。
   静硬让我和君对唱一曲,推辞了半天,拽不过她,问君会唱什么,回答却在我意料之中:“你能唱的我都会!”俨然那个自信的他。
   “滚滚红尘吧!”我的话让君吃了一惊。
   “你们这个年代还有会唱滚滚红尘的?好象都只认识周杰伦吧?”他的话充满挑衅,最可恨是还做出一副耍双节棍的动作。
   随着音乐前奏响起,仿佛又回到看电影时那种感动,带着自己的情绪,唱了起来:“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没想到君唱歌时声音不象体型那瘦弱,而是沉重的略微沙哑。第一次合作,我们配合得很好,静听完后发着呆,像还在回味。
   刚一结束,君就点燃一支香烟,动作很缓慢,伴随着眉头的紧锁,沉思起来。
   我把话筒递给了静,她到发呆中清醒过来,点了几首最爱的:《三十六计》,《七十二变》,开始半陶醉的嗨唱着。
   最后一首歌,君点了一首张国荣《今生今世》,他说献给自己的偶像“哥哥”,开始演唱前,还对我讲叙了一个故事,“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飞,一辈子只能落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有些明白他的想法,又不太清楚具体东西。
   君模仿的很象,我闭上眼睛,能听出那是发自他内心的声音。
   深夜,把静送回家后,君和我并排走着,不再是活泼的他,只有一路沉默。
   到老地方,硬没让君送我上楼,不想让他太累,更不想看到他孤单离去的背影。
   楼梯上,一片漆黑,我不愿用电筒照路,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总感觉面前有堵无形的墙,仿佛每一步都会撞上。
   扶着拦杆,一步比一步更能感受到莫名恐惧,我继续登着,并没有畏惧,把捏着钥匙的右手凑到眼前,也只能模糊感觉它的轮廓,因为黑暗。
   使劲捏了一下钥匙,手心传来阵阵麻麻的痛,直接穿到心里,黑暗中,也许正因为这种感觉,让我更清楚自己的存在,还在不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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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四日 星期一 晴
   睡醒后,枕头上留下被泪水浸湿的一块印记。记不起昨夜做过什么恶梦,只有咸咸味道。
   早班的头一天,还没完全从昨天的懒懒散漫中习惯过来,赖在床上,清醒发着呆。
   许久,记起今天要带静到公司面试,她肯定还在梦中,拨通电话催她起床。
   果然她还在睡觉,听筒中反复演唱的歌曲让我有些厌烦。响过无数次后,再也忍不住,把电话扔到一旁。
   每次都是如此,让周围人替她操心,可自己从来不急。
   午后,也没等到静回电话。
   路上,还是那个太阳,每日不厌烦的出现在头顶,空气仿佛已经被它煮沸,透过衣服的遮挡烧刺着身体每个毛细孔。伴随我前行的,是身旁短短影子,它象个孩子,依赖般牵着衣角,一蹦一跳。
   到公司不久,静才打电话过来。
   “皓,我没听到电话铃,睡得太死了。”声音听上去很无辜。
   “好歹你也得惦记一点吧?说好的事情。”我有些烦躁。
   “明天吧?”静开始和我讨价还价起来。
   “明天早点吧!在没开门营业前,你一定要记得啊!”
   “好,明天肯定会起得来,”她保证的说。
   “说好明天,明天过了就没有明天了。”我再次提醒着静。
   老八来时显很开心,可能是因为姗今天开始休息。
   她自言自语的嚷着:“真是舒服,眼不见心不烦!”,好象姗是一粒沙,出现在眼前都会让她难受。
   告诉老八明天静要来的消息,她很兴奋,“跟你是好姐妹?那我又多了一个伴!”
   “还不知公司会不会录用呢!看你高兴成这样!”我有些担心的说。
   “人长的漂亮吗?”老八问。
   “恩,很漂亮,我们也是在一起上班认识的,她和你一样喜欢逛街买东西”我点着头说。
   “那还有什么问题撒?又是你介绍的。”
   老八说完,马上跑到三号面前炫耀起来。
   “明天又多了个逛街的伴,是五十八的朋友,叫静”
   “么意思撒!有了新相好的?”三号故意逗她。
   “看你吃醋的相!哼”老八也够酸,顶了她一句。
   “要是以后大家在一起了,你们要多照顾她,我可一直把她当亲姊妹。”我笑着对她们说。
   “么谈这些,我从来把你当自己亲妹妹,还能亏待她?”三号夸张的说。
   “对了,知道昨天为什么放假吗?”老八突然想起,满脸疑惑的问三号。
   “装修撒!”三号扯起嗓门大大冽冽讲着。
   “好好的,装个么鬼修撒!一天冒开门,少赚几多哦!”不知道老八是在为自己,还是在为公司惋惜。
   倒是上班后林姐对大家的培训,揭开了谜底。
   她来时穿件米黄色的无袖旗袍,显得特别漂亮。
   “林姐,旗袍好漂亮啊!条子这正”,三号有些拍马屁,赞叹着说。
   林姐笑了,和气的对大家开始讲起来:“公司装修了四间贵宾房,我带你们一起去看看”。
   跟随着林姐,一行人鱼贯来到靠大厅最右走道的688房间。
   林姐姐打开房门,我们三三两两走进房间。
   和原来比起,房间装修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在床的对面加了张电视柜,添置了一台电视。柜子旁多了张单人沙发。
   倒是床中间顶面的天花板上,并排钉了两根一米多长的不锈钢管。一条红色金丝绒带分两头栓到每根管子上,带子顶端系着两个小铜铃,远远看上去更像是秋千。
   “大家都看到了吧?以后上贵宾房的钟,比其它房间每个钟多五十块。”林姐耐心的讲解着。
   从688回来,大家围坐在休息室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
   “这是个么玩意啊?帮人家踩背的?”三号笑着说。
   “踩背?就你那个脚法,一下没拉好,还把底下躺着的人踩骨折了哦!”老八开着玩笑说。
   “我知道是个啥子玩意”,四十六号一句话引起大家十分的关注。
   “你们武汉叫这红绳子”,她说到。
   “说些鬼话,我也晓得那上面挂的是红色绳子来,全世界只要不是色盲,白痴都晓得这是条红绳子,”一号岔嘴说。
   “讨人嫌,你听别个讲完撒!”三号说着横了她一眼,“四十六,你接着讲,么理她”
   “在原来公司上班,和客人做过,要用各种姿势在红绳子上做,很累人”。四十六的话让大家终于明白。
   “哦!我知道了,听客人问过,当时还不清楚,客人还跟我解释了半天,今天见到了,其实我还是晓得的撒!”老八恍然大悟。
   “黑我!我这把年纪也要上去?搞死人啊!”一号感叹的说。
   “你上去蛮好,几像杂技演员哦!”三号讥笑她说。
   “你怕你不上去演的?”一号一句话让三号顿时哑口无言。
   下午,有个挑剔的客人换了两次人,排到了我。
   回来的同事告诉我,客人在608房间。
   拿起小包,我走出休息室。
   路过大厅时,正巧碰到林姐,她小声的问我:
   “五十八,你介绍的人呢?今天怎么没来?”
   “她今天有点不舒服,明天会早点过来。”我有点尴尬的对林姐解释着。
   “那说好明天了,我会在办公室等你们”
   “谢谢林经理”,听到林姐的话,终于松了口气。
   敲了下608房门,里传来一声普通话“门没锁”,
   推门走进房间,一位三十出头的男人躺在床上,正仔细打量着我。
   没有马上与他讲话,走到离他一米距离,我端正的站住了,微笑看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还会不会换人。
   他笑了,到挺和气的说:“过来啊!干嘛离我那么远?”
   “我哪知道你还会不会换别人啊?”我笑着坦白说。
   “换人倒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让‘妈咪’知道我很挑剔,你们也会更重视我!”他也挺诚实。
   “你挺坏啊!”我故意逗着说。
   “哪要你长得这么漂亮呀?”听得出他经常光顾,很有经验。
   “我可是公司最丑的一个啊!”我自嘲的说。
   “哦?但我认为你是最漂亮的!”他油腔滑调的说。
   跟他打了个招呼,我出门准备着。
   当我端着水再次进房时,他已经脱去上衣,背朝天平卧床上,双手搭在枕头上。
   把水搁到床头柜,抓起他脱下的衣服走到门边,把玻璃遮住。我开始脱衣服。
   “你不用慌着做,先帮我按一下”,显然他明白所有的程序。
  走到他身旁,不太熟练的按着那不算很宽的肩膀。
   “你坐到我腰上来,这样好用力嘛!”他的建议我到很清楚。
   “是怕把你腰坐闪了,我很重哟!”我解释着。
   当分开双腿骑到他腰上时,那双放在枕头上的手,已经转移到我腿上,来回抚摸着。
   “你很瘦啊!”他歪着脑袋说,“小姐哪里人?”
   “湖北人”边捏着肩膀,边回答着他。(对于外地人,这样回答最贴切)。
   “先生哪里人?”我问。
   “福建的,去过福建没有?”
   “没有,很远吧?但听说福建人挺会做生意”,顺着他的话乱扯着。
   “没你们湖北人会赚!动不动就是回扣好处。”他有些感慨的说。
   当开始含着水亲吻他时,他没有再讲话,闭着眼睛享受着。
   舌头和着水声在他身上游走,嘴唇经过的,是他每寸肌肤。
   每过一会,都会把含过的水用力吐进床下的垃圾桶。
   吻过他的小腹,我把口里的水吐掉,换上冰水,但看到他私处时,我愣住了,水在嘴里慢慢开始失去它应有的温度。
   他包皮上竟然有个绿豆般大小的白色颗粒。
   感到有些恐惧,准备到包里拿出安全套。
   他注意到我的举动,笑了起来。
   我有些异样的看着他,那双小眼睛因为笑眯得更加细了。
   “害怕了?这可是我得意的东西!”
   吐掉嘴里的水,我准备问他。
   “你摸摸看,我花五百块镶上去的。”他边说边用手指着私处。
   半信半疑,我小心的伸过手去。
   当指头捏到那粒小珠子时,我相信了他的话,果真是镶进皮肉里的一颗圆珠。
   “你现在不痛吗?”我问他。
   “你穿耳洞时候痛,带耳环还会痛吗?”他比喻得到很形像。
   “为什么要镶珠子啊?”我好奇的问他。
   “因为特别,还有,等会你就能够体会清楚了”,他色咪咪的笑起来。
   当那颗珠子随着私处进入我身体时,能感觉到它确实存在,只是隐隐摩擦着。
   他十分投入,用力抽送着,脸上带着征服的表情,仿佛那颗珠子是他征服的自信利器……
   下钟后,我对老八谈起遇到的事,她先是感到奇怪,皱起眉头听着,最后竟然笑得合不拢嘴。
   “你笑什么?”我有些生气的问。
   “哪天他的珠子丢了,还不满街询问上过的女人,‘看到我的五百块没有’?”老八说完又不停笑着。
   到没有骂老八,因为她那张嘴从来都是肆无忌惮。
   过了许久,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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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五日 星期二 晴
   静今天特别勤快,不到十点,打来电话把我从睡梦中揪醒。
   约好十二点到公司楼下碰面,一起吃午饭。
   因为林姐喜欢平实的人,嘱咐静穿得不要太艳,平常一点就行。
   中午她没迟到,老远看到静在公司楼下张望。
   静穿件浅绿色鸡心短袖T恤,套了条牛仔短裙,比到酒吧去嗨时的装束简单,平淡很多。
   到对面的餐馆点了两盘菜,饭间,问静身上还有多少钱,得知不到一百了。
   如果能够录用,她得马上买公司的服装。正巧今天能够领工资,答应借给静,等有钱了再还。
   进公司,发现同事都还没来,让静在休息室等候着,自己到财务室领上月工资。
   会计到没为难我,很顺利的签了名,只是信封比上次薄许多。
   出门正巧碰到林姐,告诉她静来了,林姐通知等会让静去她办公室。
   回到休息室,见静正无聊的对镜子补着妆。
   “静,林姐来了,我带你过去”。
   “你看我这个样子还行吗?”静有些胆怯的问。
   “很好了,别化太浓,林姐不太喜欢。”我提醒她。
   静忙着收拾化妆品,我还不放心,嘱咐着她:“等会见到林姐要叫林经理,你也知道原来公司的规矩,问工作经历你就诚实说。”
   “知道了,放心吧!”静有点嫌我罗嗦。
   “装斯文一点!一定记住啊!”还是有些为她担心。
   带静去办公室的路上,她不停张望着大厅四周,眯着眼睛研究路该如何走,好象已经被录用似的。
   敲开房门,林姐正写着排班表,见到静,和气的招呼静坐。
   静挨着林姐旁的椅子坐下,看上去表情有些紧张。
   “林经理,这是我好朋友,静。”我帮忙介绍着,好让静放轻松些。
   “我知道了,五十八,你在外面等她吧!”林姐对我说。
   和静对视了一眼,我走出房间,顺手把门关上了。
   等候着静出来,有些惶恐,公司员工陆续的开始到了。
   不敢离门太近,怕突然开门那种尴尬,于是退后了几步,背靠在墙边,有点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大概六七分钟过后,门开了,静低着头走了出来,表情十分居丧。
   “老大,没事吧?”我讨好的安慰着她。
   静忍不住笑了出来:“哄你的,我通过了。”嚷得声音很大,整条走廊都听得到。
   “嘘……”对她使了个眼色,静机敏的往身后看了看。
   “林姐问你什么?什么时候上班啊?”我关心的问。
   “问我做过没有,讲了以前我做过那些场子。听完林经理就告诉我,今天可以上班了。”静得意的描述着。
   “好,你很会骗我是吧?”故意逗着静,把手里的信封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马上明白过来,一下搂住我,在耳朵旁细声的说着:“皓,我晓得你是对我最好的”
   受不了她撒娇,从信封里抽出三张,塞到她手中。
   “皓,你陪我交钱去好吗?”她得寸进尺起来。
   陪静到财务室交了钱,不久,她领到了属于自己的工作服和工号牌“NO。二十八”。
   进门时,见老八坐在镜子前化妆,化妆师正帮她贴假睫毛。
   从镜子中看到我,老八兴奋得不顾只粘了一片,冒冒失失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静,她是我常对你说的老八”我介绍着。
   “叫静吧?经常听五十八提起你很会玩,有空一起啊!”,老八边客气的说,边瞅着静的号牌。
   “以后叫我二十八就行了”,静不在乎的说着。
   “五十八,昨天晚上你猜发生么事情了?”老八问着,看她开心的表情,肯定遇到好事情了。
   “你中奖了?”我有意说。
   “比中奖还开心哦!端午节送我玫瑰的阳昨晚对我求婚了!”。老八的消息确实让我大吃一惊,连静在一旁都听得一愣一愣。
   “阳说了,看中了南湖花园的一套两室一厅,过两天带我去看房子,通过了他就付首期。”老八幸福的说着。
   听老八提过阳,两个月前认识的,那时还是她客人。
   我相信老八讲的是真的,能骗她的男人应该还没出生。
   “你答应了?”我好奇的问。
   “反正没拒绝,说不定过两个月就结婚”,她坚定的说。
   “阳现在工资也有两千多,要是工程做得好奖金也不少,他说结婚就不让我上班了。”老八炫耀的说,她那个阳据说在一家大的装修公司上班。
   “那我们等着喝你喜酒哦!”我祝福着说。
   “肯定撒!你做我伴娘啊!”她有些飘飘然。
   化妆师听得也笑了,保证着说,“老八!新娘装我上门帮你化!”
   “那得免单”老八开着玩笑回到座位上,接着粘另一片睫毛。
  我把静带到属于二十八的柜子前,帮着打开柜门。
   然后走到自己柜前,掏出钥匙拉开柜门,把包搁了进去。从信封中抽出所有的钞票,仔细再瞧了瞧信封,然后把双手搁在柜子口,好让柜门遮住,开始慢慢点着钱。
   点完后,在心里默对着,开始有些不确定的怀疑,立刻从包里掏出记事本,加了一遍累计的单数,又用手机按了一次,发现差三百。
   寻思着错在哪个位置,猛然瞟了静一眼,看到她手上的工作服,偷笑起来。
   把钱原样的放进信封,平整放进包里有拉链的那层。
   静换完衣服找我,问衣服是否合身,老八已经化完妆,岔嘴说起来:“二十八,年轻就是有本钱,条子比我年轻时还正。估计你马上成为公司焦点人物撒!”
   “老八,你又瞎说,静比你只小两岁。把自己故意说老好嫁人啊!”我笑着逗她。
   “哪个说我们老八年龄大了?”三号不知什么时候听到我们的谈论,人刚进门,也没弄清楚,就嚷起来。
   老八看到三号,马上来了精神,凑过去又开始滔滔不绝。
   “开玩笑的,今天么玩笑岔开,……”她开始重复着刚才的描述。
   三号听完,楼下那些经常议论长短的嫂子们一样,发表着感慨:
   “我早就说撒!他肯带你去家里见父母,就知道你们有戏!么忘了开门时让你老公派个大红包我!”
   “可以,冒得问题。”老八笑得合不拢嘴,与三号眉来眼去的讲着。
   静整理着东西,今天第一天上班,所以很多必须品都没带上,帮忙找三号要了个小提袋,从柜子里抽出一包消毒湿纸巾,抓了几个安全套,递给了她。
   “你没带沐浴露和洗发水吧?”我询问着。
   “还真没想到今天就能开始上班了,全没带。”静一只手摸着耳朵,傻愣后着悔。
   把门上的钥匙下了一把扔给她,让她要用时自己开柜子拿。
   不知什么原因,林姐把静安排第一个上钟,老八和三号到没意见,坐着还在继续谈论“阳”。
   当然如果客人挑剔,静回来后肯定会排到最后一个。对于排班,第一和最后永远只有循环。
   刚过一点钟,大厅电话铃刺耳的响了起来,划破那短暂的宁静。
   冷冰冰不久冰冷的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叫了声:“二十八号,到608”,音调和她人一样显得有气无力。话音刚落,便鬼魂般消失了。
   静拿着包,有些茫然的照了照镜子,我走到她身旁,详细解释着房间的具体方位。
   老八也挺热心快肠,张着嘴嚷着:“二十八,注意要用客人衣服做窗帘啊!”
   静认真听完后,走出了房间。
   焦虑等待了十分钟,终于放下悬着的心。
   “五十八,静还真行啊!”,老八佩服的说。
   不想对老八谈静,我有意岔开话题。
   “老八,阳对你好吗?”这也是我关心的事。
   “不错啊!今天发工资,他还不太放心,晚上下班会来接我”,老八认真的说着。
   “他爸妈对你好吗?”三号关心的问题总和我不太一样。
   “告诉你,他们都讨厌阳先谈的女朋友,我也是在吃饭无意中听到的,好象分手了三个月,说她很懒,臭不懂事”。老八透露着秘密。
   “那对你么样?”三号关心的问。
   “很好啦!吃完饭都不让我插手,当然我肯定不会坐着看撒!帮着拣桌子洗碗,其实在家我也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可他们还一个劲夸我好。”老八说着。
   这到是真的,老八平时看上去又疯又狠,但上次和三号她家去玩时,炒菜做饭都是她,动作很麻利,手艺还很棒。
   “那你父母也知道了?”三号来劲的说着。
   “恩,知道,说阳不错,块头大,万一我在外面惹事,肯定能够保护我”,老八诚实的说着。
   听完大家都笑了起来,老八根本没理会,争辩着说:“我又不是经常和人扯皮,再说和他一起我也变得温柔很多撒,当然每次和他争也都是我赢”。
   “人家是让着你撒!看把你美的”。三号指着老八的脑袋教训到。
   不知不觉谈论着,静下钟回来,有些突然的出现在我们眼前,还带着一丝得意神情。
   她摇晃着脑袋,凑到我面前,小声的说:“皓,我回来的快吧?”
   老八吃醋的嚷起来,“讲悄悄话,小心烂嘴巴哦!”
   静有些不好意思,逃兵似的走到柜子那边去拿沐浴露。
   到晚上下班,静一共上了五个钟,让三号着实羡慕了一把,一个劲不停唠叨着:“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了,老了。”其实她自己也上了四个钟,说这些不过图嘴巴快活。
   和大家一起走出大门,老八突然从后面窜了出去,高跟鞋腾腾的响着,向街对面跑去。
   老远看到她和那位身材有些魁梧的男人,缠绵谈论着。
   开始找寻自己熟悉的身影,眼睛不停扫视着对面。
   和君的眼神隔着街相遇了。
   他正拿着点燃的香烟,手上小亮点远远的忽闪忽熄。
   昨天君也来过,但今天的对视却让我十分慌张,赶忙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只有静还傻傻在身后催我走慢点。
   走到君身旁,他有些困惑的看着我,指了指还在过街的静。
   “今天起静和我是同事了,是我介绍她过来的”。我坦白的告诉他。
   君想说什么,见到静走过来欲言又止。
   静拢过来,还是和君习惯的开玩笑:“帅哥,今天做护花使者了?”
   我对着静,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她到明白的很快,没再做声。
   老八和她朋友刚好路过,礼貌的对我们打了声招呼。
   看到他们挽手离开的背影,心理感觉有些妒忌。
   静拦了台车,说有事先走,心里很清楚,她不想做灯泡,在找理由而已。
   回家路上,

君终于道出因为静在场不方便说出的话。
   “皓,你怎么把静介绍到你公司上班呢?”
   我清楚他的意思,其实可以对他解释得很清楚,但莫名的一股脾气让我对他发了第一次火:“你说清楚点不更好吗?是我把好朋友往火坑里推总可以吧?”
   君有些激动,张开嘴巴想说,但又忍住了。我故意加快脚步,头也不回。他也不离的随着我,默不作声。
   到楼下,我倔强的不让君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掏出香烟点燃烧着。
   一开房门,便飞似的跑到阳台上,看到楼下蹲着的他,还在原地闷抽着烟。
   很后悔对君发脾气,悔恨着,眼泪涌了出来,不是为自己,而是替他受委屈难过,但咬着嘴唇,我坚持着没用任何方式对他解释发生的一切。
   晚上家里意外停了电,黑暗中,不再感到恐惧,只有沉默。

得!完蛋了,被封了!转原文作者的感慨:

给自己:
   在哭泣中……
   幻想着网络和生活不一样。
   以为网络上只要不谈政治。能够建立一个自己的主页,和天涯及全世界的朋友都温暖的生活在一起。
   每天都在生活中不停出卖自己,为了利。
   每天都在网络中写出生活,不为同情,怜悯,或是名。
   喜欢自己说过的
   写我所写
   路我所路
   想我所想
   爱我所爱
   很希望在网络能做个平凡而又快乐的自己。
   如果第一天,我写下的内容被驳斥,我理解,这是规定。
   但我不明白在一个月后,为何被抹杀。
   如果生活中问自己恨不恨玩弄自己的客人。
   心会偷偷告诉我
   有一点点
   当拿着钞票时,这种恨荡然无存。
   因为我不是乞丐。付出自我后得到需要。
   就算我是乞丐也有自尊,
   天涯却连最后的一点自尊都不给,
   没有任何理由。
   没有任何文字。
   其实强奸的是我最后一点点精神。
   哭泣,因为内心的痛苦
   女人,也许是无助的代名词
   但我不同!
   站起来,我会继续走下去
   哪怕孤身走我路!
   爱你不久
   所有的朋友还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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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貼被依墙摘杏姙在2014-11-23 19:26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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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Posted: 2014-11-23 15:07 #8樓 引用 | 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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