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榴社區 » 成人文學交流區 » [現代奇幻] [妻堕 」 结婚七年我亲手把老婆送给了几十个男人 (连载中)
本頁主題: [現代奇幻] [妻堕 」 结婚七年我亲手把老婆送给了几十个男人 (连载中)字體大小 寬屏顯示 只看樓主 最新點評 熱門評論 時間順序
fm1062


級別:精靈王 ( 12 )
發帖:13610
威望:1469 點
金錢:25554 USD
貢獻:5228 點
註冊:2020-02-20

快更快更,着急看了
TOP Posted: 05-11 19:25 #15樓 引用 | 點評
萨博尼斯


級別:新手上路 ( 8 )
發帖:652
威望:67 點
金錢:4697 USD
貢獻:0 點
註冊:2018-12-11

不错的文章,这个得追
TOP Posted: 05-11 19:53 #16樓 引用 | 點評
Leo6699 [樓主]


級別:新手上路 ( 8 )
發帖:110
威望:13 點
金錢:533 USD
貢獻:0 點
註冊:2023-10-16

 #第四章 表弟

  表弟叫周彦,今年二十一,大三,在省城读土木工程。

  张伟对这个表弟印象不深。他妈的妹妹嫁到了邻市,逢年过节才走动一次。
周彦小时候他见过几回--瘦得跟猴一样,跟在他妈身后怯生生地叫表哥。上了
大学之后反而长开了,上次过年见面的时候已经比他高了半个头,肩膀宽了,下
巴的棱角也出来了,但就是不爱说话,闷闷的,被问一句答一句。

  放暑假前他妈给张伟打电话,说周彦要来S市实习,让张伟照顾下他。张伟
答应了,让表弟来找他。

  苏琴在阳台上晾衣服,推拉门开着,傍晚的风把她的睡裙吹得贴在腿上。她
把最后一件T恤挂上去,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进来坐在他旁边。

  「谁的电话。」

  「我姨。」

  「什么事。」

  「周彦要来实习,我让他在我们家里住一天」

  苏琴嗯了一声,把腿收进沙发里,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电视里在放什么她
大概一眼都没看进去。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语气很淡,像在问明天买什么菜。

  「就是你那个表弟?大三那个。」

  「嗯。」

  「你上次喝醉了说他偷看我照片。」

  张伟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了一下。他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个。但他知道自己
喝酒之后的嘴从来不归脑子管。

  「他知不知道。」苏琴把遥控器放下,偏过头看着他。

  「知道什么。」

  「知道他嫂子现在在干什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客厅里空调
在嗡嗡吹着,厨房里有孩子喝完牛奶没洗的杯子,电视机里的综艺笑声一阵一阵。

  张伟转过头,和苏琴对视了几秒。她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眼睛里有
东西在轻轻地晃--不是紧张,是期待。她已经不是那个在酒店摄像头前紧张得
肩膀发硬的女人了。刘铭那件事之后,她变了。她在这条路上走得越来越稳,偶
尔比他走得还快。

  「你想让他知道吗。」他问。

  苏琴没有直接回答。她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
着他。

  「你安排。我配合。」

  然后她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去厨房了。光着的脚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很轻的嗒嗒声。

  周彦是七月的第二个周六到的。

  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两瓶酒,站在门口的时
候晒得满头是汗。门开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

  苏琴站在门口,穿着一条牛仔短裤和一件白色的棉质吊带。头发随便扎了个
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就是平时在家里的样子。但七月午后的光从窗户打在她
身上,把她露出来的肩膀和锁骨照得发亮--她的锁骨天生好看,两根骨头横在
那里,中间的凹陷刚好能盛住一小勺阳光。

  「周彦吧?快进来,外面热。」她把门完全打开,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水果,
动作自然得像迎接一个经常上门的亲弟弟,「你哥跟我说你要来,我给你把客房
收拾好了。」

  「谢谢嫂子。麻烦了。」周彦点了下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往左是
她刚接过水果时弯下来的腰,往右是她挂在架子上的内衣,往下是她光着的小腿
和涂了浅色指甲油的脚趾。他最后选择往上,盯着天花板的灯罩看。

  张伟从书房走出来,拍了他一下。「长这么高了。上次过年还矮我一截,现
在我得仰着看你了。」

  「哥。」周彦冲他笑了笑,轻松了一点。

  他们一起吃了晚饭。苏琴做了五个菜一个汤,还特意做了周彦喜欢的糖醋排
骨--张伟提前告诉她的。饭桌上她坐在张伟旁边,周彦对面。她给周彦夹菜,
给他盛汤,问他在学校怎么样、实习单位好不好、女朋友有没有谈。语气大方得
体,就像一个普通的、照顾人的表嫂。

  但她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张伟一下。

  张伟抬头看她。她正在给周彦倒饮料,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但桌下那只赤裸
的脚正沿着他的脚踝往上滑了一下。

  周彦什么都不知道。他低头扒饭,耳朵有点红,因为他每次抬头夹菜的时候
都会看见嫂子--她夹菜时领口会微微往下垂,她笑的时候锁骨会动,她伸手盛
饭的时候吊带的边缘会露出一小截内衣的带子。这些都很正常,任何一个夏天的
家庭饭桌上都会发生。但他还是去看。他以为自己在偷偷看,实际上每一次都被
苏琴余光扫到了。

  张伟全看在眼里。他吃完了整顿饭,但除了糖醋排骨之外什么都没尝出味道。

  晚上十一点,孩子们睡了,周彦也回了客房。

  张伟和苏琴躺在主卧的床上。窗外的路灯把窗帘照成一片模糊的橘色,窗外
的蟋蟀在叫,空调出风口里灌着冷气。苏琴翻了个身,把手放在张伟胸口上。

  「你表弟洗了一个小时的澡。」

  「你怎么知道。」

  「听见的。水声一直响。后来没水了,又过了二十分钟他才出来。」

  张伟没说话。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二十一岁的处男,在浴室里待了将近一
小时二十分钟。

  「他今天看了我十三次。」苏琴说。

  张伟转过头看着她。「你还数了?」

  「数的。」她把脸靠近他的肩窝,声音放得更低了,但语气里有一丝很淡的
笑意,「夹菜的时候三次,喝汤的时候两次,我转身端饭的时候他又看了一次。
后来你在说实习的事,他嘴里应着你,眼睛在看我的手--我当时在剥虾。」

  张伟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起晚饭时的场景--他确实在跟周彦聊实习的事,
确实没注意到周彦在看谁。

  「你打算什么时候。」他问。声音干得像砂纸。

  苏琴翻了个身,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上,对上他的眼睛。他没开灯,但他的眼
睛在暗光里亮得不正常。

  「明天晚上吧。」她说。

  沉默。两个人的呼吸在被子下面绞在一起。

  「但是。」苏琴把一只手伸下去,握住了他。已经硬了,硬得把内裤顶出一
个很明显的弧度。她的手指裹着他,慢慢动着,声音却还是那种平淡的调子,
「有个要求。」

  「什么。」

  「你必须在房间里。」

  「我知道。」

  「不是躲在衣柜里那种在。」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大腿内侧。她的
皮肤很烫,比他想象的要烫得多,「是你也在。我要他看着我干的时候,你在后
面干我。」

  张伟的手指一下子抠进了她的皮肉里。

  「你疯了吧。」他说。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声音卡在喉咙口,
变成了一个半死不活的气声。

  苏琴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他耳垂上。

  「比不上你疯。」

  她把他的耳垂含了一下,然后翻身关了灯。黑暗里只剩下空调的风声和两个
人的心跳。

  第二天来得比张伟想象中更快。

  晚上孩子们被送去了奶奶家,这是苏琴的主意。她说反正明天是周末,奶奶
也想他们。张伟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但他没有说破。

  晚饭还是苏琴做的,比平时简单,四个菜,但多了一瓶红酒。她说搬家毕竟
也是乔迁,喝点红的,好歹算个仪式。周彦不太会喝酒,两杯红酒脸就红了,但
苏琴给他倒了第三杯。她喝酒不上脸,喝了两杯脸色还是白的,只是说话变慢了,
笑的时候头会微微歪一点。

  十点半,周彦说困了,回了客房。张伟和苏琴在主卧里躺着,没有关灯。苏
琴换了一条睡裙--是那条浅蓝色的丝质短睡裙,长度只到大腿中段,细细的吊
带挂在锁骨上,背后开得很低。

  「几点了。」她问。

  「十一点四十。」

  「他应该还没睡沉。」

  「你怎么知道。」

  「大学男生,放假的时候不到十二点之后不会睡的。他昨天就是一点多才没
动静。」

  张伟在黑暗中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一点钟。他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跳数
字,每跳一分钟都像跳在他心脏上。

  凌晨一点二十分,客房那边彻底安静了。没有手机声音,没有翻书声音,没
有脚步声。

  苏琴从床上坐起来。她的头发散在肩上,睡裙的吊带滑下来一根,挂在臂弯
上。她没有把它拉回去。她站起来,赤脚走到床头柜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
西--一小管草莓味的润唇膏,拧开,在嘴唇上涂了一层,抿了抿。

  「你涂这个干什么。」张伟问。

  苏琴转过来看着他,嘴唇在台灯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的嘴角弯了一
下,弯得很浅,但很满--满得像是把所有的答案都塞进了那个弧度里。

  她没有回答,推开主卧的门走了出去。

  张伟跟在她后面。走廊很短,只有三四步路,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水里。客房
的门关着,苏琴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推开了门。

  客房很小。一张一米二的折叠床靠在墙角,床单是浅灰色的。窗帘拉得不严
实,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橘色的路灯,刚好斜斜地打在床上。周彦仰面躺着,只
穿了一条深蓝色的运动短裤,光着上身。他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工地实习留下的日晒痕迹把手臂和脖子的肤色分成了两
截,腹肌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苏琴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他片刻。然后她回头看了张伟一眼。

  那个眼神在路灯里亮得很。

  她慢慢跪在床边。床不高,她跪在木地板上刚好和睡着的周彦等高。她伸出
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胸口上--不是为了唤醒他,是感受他的心跳。然后她的
手往下滑,从胸肌滑到腹肌,从腹肌滑到运动短裤的裤腰。隔着那层速干面料,
他的阴茎在深睡状态中有一点半硬的轮廓。

  她把他的短裤往下拉。动作很轻,一寸一寸地拉,拉到露出耻骨,拉到露出
阴茎根部。他的阴茎从裤腰里弹出来--半硬的,比老K的粗,但形状更生涩,
带着处男特有的干净颜色。苏琴看了它一眼,然后张开嘴,含了进去。

  周彦在梦里哼了一声。不是醒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腹肌抽了一下,大
腿内侧的肌肉绷紧了,嘴里发出一个若有若无的、被闷在睡梦里的呻吟。

  张伟靠在门边的墙上。同样的视觉冲击,但这次比老K那次还要强烈。因为
床上躺着的不是网上的陌生人,是他的亲表弟。而他妻子现在含着的阴茎,是他
表弟的阴茎。这张床今天早上还是他在睡,枕头上有他头发的味道,而现在他妻
子跪在床边,把脸埋在另一个男人的两腿之间。

  他硬了。硬得内裤勒得发疼。

  苏琴一边含着,一边把手伸到背后,把睡裙往上拉。她拉起裙摆,露出臀部,
然后把内裤从臀上拉下来,推到膝盖弯。

  她知道张伟在看着。她每一次故意放慢动作,每一次缓慢地吞入,每一次把
头沉到喉咙口的深度,都是给他看的。她跪在表弟床前,对着丈夫露出最私密的
部分,同时用嘴唇包裹着另一个男人的性器。

  张伟终于动了。

  他走到她身后,跪下来,拉下自己的短裤,扶住她的胯骨。她的臀部在昏暗
中泛着柔光,中间那道湿润的缝隙已经准备好了。他把龟头抵在入口处,停了半
秒,然后推了进去。

  苏琴嗓子里溢出一个被闷住的闷哼。她的嘴唇裹着周彦的阴茎,喉咙里却发
出了被丈夫进入的声音。两种刺激在同一个身体里撞在一起,让她的背弓了一下,
然后重新塌下去。

  床垫开始有节奏地晃动。

  张伟抓着她的胯骨,每一下都是慢慢推进、慢慢抽出。节奏不快,但每一下
都推到底。苏琴被撞得前前后后地晃,每一次往前的时候,嘴里就把周彦吞得更
深;每一次往后的时候,就吐出一些。她的身体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像一道被来
回拉扯的波浪。

  这种晃动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然后床上的周彦动了。

  不是翻身。是他的腹肌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的呼吸频率变了--从深睡变成
了浅睡,从浅睡正在变成将醒的边缘。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苏琴感觉到了。她嘴里的东西正在以肉眼可感的速度膨胀、变硬、变烫。他
的血管在她的舌面上跳动,他的龟头抵在喉咙口,她的嘴唇被撑得更开了。

  周彦的眼皮又动了一下。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有几秒钟,周彦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路灯投射出
的那片橘色光斑,脑子里还在分辨梦境和现实。

  但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给出了答案--不是梦。梦里不会有这么真实的触
感:湿润的、温热的、带着草莓味润唇膏滑腻感的嘴唇包裹着他;梦里也不会有
床垫在有节奏地晃动,每一次晃动都伴随着他下体的波动和床板发出沉闷的吱嘎
声。

  他本能地弓起身子,低头看向床尾。

  一个女人趴在他两腿之间。头发散开来铺在他大腿上,嘴唇裹着那根已经硬
到发疼的东西往里一直吞。他看不清脸,但能看见她肩胛骨的轮廓在路灯的光里
晃动。她背后还跪着一个男人,正以一种原始的姿势撞击着她的身体。那男人的
脸从她背后探出来一点点--路灯只照到了半张脸。

  但那半张脸就够了。

  「表哥?」周彦的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小得几乎听不见。然后他看清
了她的脸--苏琴微微抬了一下头,把他含得更深了,同时眼睛往上翻,对上了
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骤然放大到极限。他整个人想往后缩,但后背撞到了墙,无路可退。
他的嘴张开了,想喊但喊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他伸手去推她,手
抓到了她的肩膀,她的皮肤很烫,烫得他手指弹了一下。

  「嫂子--」

  苏琴从他身上抬起头来。她把他的阴茎从嘴里吐出来,龟头上挂着一根亮晶
晶的唾液丝。她的嘴唇因为含了太久而有点肿,路灯打在上面,草莓味润唇膏把
光晕成一片模糊的粉。

  「嘘。」她说。

  周彦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背后还停在她体内的张伟,
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根湿淋淋的、还在微微跳动的阴茎。他的目光在他们三个
人之间来回弹了三四次,大脑正在以最高速度运转但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你、你们--」

  「别怕。」苏琴把手放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脏正在以疯狂的速度撞击
胸腔,像一只被捏在手里的麻雀。她慢慢地、温柔地把他按回枕头上,「孩子送
奶奶家去了。这房子只有我们三个,没人知道。」

  也不知道是这一长段的经历把他的神经给激活了,还是此刻的刺激超过了他
大脑能处理的阈值。他不再挣扎,也不说话,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头顶的两个大人,
嘴唇在发抖。

  苏琴感觉到了这个变化。她把按在他胸口的手往上移到他的脸侧,用手指把
他的下巴掰回来,让他看着自己。

  「刚才你在睡觉,嫂子这样你都硬了。」她说。声音沙哑而温柔,是那种大
人哄小孩的语气,但从这张刚吞过他的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沾着破罐子破摔
的腥味。

  周彦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的眼睛没地方放,只能反复地在苏琴的脸和她的身
体之间切换。

  「现在你醒了。」苏琴把他脸上的一滴汗擦掉,「就更不用怕了。」

  她说完低下头,重新含住了他。

  周彦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后脑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他嘴里发出一声他
自己都认不出来的声音--不是疼,不是哭,是处男第一次被成年女人深喉时生
理上完全失控的声音。他的大腿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腹肌痉挛成一团。

  苏琴立刻退出来,用手握住他的根部往上提,从射精的边缘把他拉了回来。
她喘着气,嘴唇亮晶晶的,然后在他惊恐又迷乱的目光里站起来,脱掉了睡裙。

  睡裙落在地板上,无声无息。

  她全裸着翻上床,躺在周彦的身旁。这张床并排躺两个人已经很挤,张伟又
撑在床上占了一角,三个人在这张窄床上叠在一起,皮肤贴着皮肤,汗粘着汗。

  苏琴把腿张开,膝盖顶到张伟的腰侧。然后她拉过周彦的手,放在她两腿之
间。

  「你下午偷偷看了我多少次。」她说。

  周彦的手指僵成了鸡爪。他的指尖抵在她最湿润的地方,滚烫的触感从指尖
一路烧到头顶。他看见自己的手指正在碰嫂子的那个地方,而表哥正从她的肩头
探过脸来看他,一句话也不说。

  「现在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苏琴说完这句话,把他的手指往前推了一寸。他的中指陷进了她的身体里,
感受里面又热又湿,还有不知道来自谁的液体正沿着他的指缝往下淌。苏琴的后
脑勺抵在张伟肩窝里,张嘴叫了一声--不是刻意的,是被处男生涩的手指捅进
来时真实的反应。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张伟。

  「进来。」

  张伟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扶着自己,重新进入了她。

  苏琴的嘴张开了。她在同一瞬间被表弟的手指和丈夫的阴茎一起填充。她伸
手攥住周彦运动短裤的裤腰,把他的裤子拉下来,他的阴茎弹出来打在肚皮上,
龟头已经变成了深红色。

  「你也进来。」她说。

  周彦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的大脑在三分钟前就已经下线了,现在控
制他身体的只有人类的原始本能。苏琴感觉到他的龟头抵上她的大腿根,滚烫滚
烫的。她把手伸下去,握住他,引导他到入口的位置,然后用自己的手把他的头
往里推了一点。

  然后她松手,让他自己决定。

  他用了给自己最后一击的时间。然后他往里顶了进来,和她身体里的另一根
阴茎只隔了一层肌肉,在那个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几
乎是痛苦般的闷哼。

  苏琴张开嘴,发出一声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叫声。

  那天晚上,客房的折叠床一直在响。

  铁架子的吱嘎声混着苏琴的呻吟,混着两个男人的喘息,混着皮肤撞击皮肤
的声音。周彦先射了--处男能在这种场面下坚持超过三分钟已经是个奇迹--
但苏琴没有让他退出去。她把他按在里面,用嘴帮张伟,让张伟在她嘴里解决。
然后三个人瘫在床上,汗水把床单浸透了,空调的冷风吹在上面凉飕飕的。

  张伟先起来冲了个澡。他回来的时候,苏琴和周彦还躺在床上,周彦的脸埋
在苏琴肩膀里,肩膀在微微发抖。

  张伟心里漏跳了一拍--完了,这小子该不会哭了吧。

  但苏琴对他摇了摇头。然后他听见了周彦闷在苏琴肩膀里的声音。

  「……嫂子。」

  「嗯。」

  「……谢谢。」

  苏琴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有节奏地揉着。路灯把她的侧脸照得
像一块温润的玉,表情里没有肉欲,只有一种很深的温柔--是那种姐姐对弟弟
的、长辈对后辈的、甚至母亲对孩子的温柔。

  「不用谢。」她说,「以后别老偷看了。想看就光明正大看,嫂子不跑。」

  第二天早上,张伟醒的时候听见客厅里有说话声。

  他走出去,看见周彦背着他那个登山包站在门口,正在换鞋。苏琴穿着睡裙
靠在玄关的柜子上,手里拎着一袋给他装好的早饭。

  「哥。」周彦看见他,耳根又红了,但还是强撑着叫了一声,「那个,我妈
说房子找好了,我搬过去住。」

  张伟看着他。他昨晚在苏琴肩膀上发抖的样子还印在脑海里,现在他又变回
了那个拘谨的、不爱说话的大三学生。但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
看苏琴的眼神不再是偷偷的、躲闪的,是坦然里带着一种很深很深的亲昵。

  「行。」张伟说,「有事打电话。」

  「嗯。」周彦看了苏琴一眼,「嫂子,那我走了。」

  「在外面照顾好自己。」苏琴没有多余的话,把早饭递给他,拍了拍他肩膀
上的灰,然后帮他把门打开了。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苏琴转过身来,靠在门上,看着张伟。她的睡裙还是那
条浅蓝色丝质的,吊带滑下来一根,她没拉。

  「你昨晚哭了。」她说。

  「没哭。」

  「哭了。第一次你去冲澡的时候,在浴室里。」

  张伟没说话。他走过去,把她睡裙那根滑下来的吊带拉回去。她握住他的手,
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张伟。」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管来多少人,
最后坐在车里的还是我们俩。」

  张伟把她拉进怀里,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她头发里有昨晚的汗水味、草莓
味润唇膏的味道、还有一点客房里残存的沐浴露的柠檬味。所有这些味道混在一
起,变成了他这辈子最熟悉的气味。

  「我知道。」他说。

  苏琴把脸埋在他锁骨上:「知道就好。」


               第五章 KTV

  张伟接到孙老板电话的时候,正在客厅给女儿修玩具车。

  「张总!我老孙,下周四到S市。上回你那个供货商老王说,你这边KTV的门
路熟?」电话那头的声音粗豪而热络,带着北方人特有的自来熟。

  孙老板是张伟供货商的朋友,做建材的,身家不薄。上个月在老王组的饭局
上见过一面,聊了不到十句,对方递了张名片,张伟随手收进了钱包里,转头就
忘了。

  但现在他想起来了。不是因为生意。

  「孙总,你算问对人了。」张伟把螺丝刀放在茶几上,往沙发上靠了一下,
「S市的KTV我确实熟,你想玩什么档次的。」

  「哈哈,你说呢!」孙老板的笑声震得话筒嗡嗡响,「我一个人来,人生地
不熟,你帮我安排安排。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人要放得开。」

  张伟沉默了两秒。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一下一下的,精准得像在给
什么东西计时。

  「行。我帮你安排。到时候我陪你,万一喝多了还有人送。」他顿了顿,补
了一句,「包厢我给你订,你不用费心。」

  「好嘞!张总爽快!」

  电话挂断之后,张伟坐在沙发上,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修了一半的
玩具车还摊在茶几上,前轮被他卸了,弹簧滚到了果盘底下。厨房里传来苏琴切
菜的声响,刀起刀落的节奏很均匀。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苏琴背对着他,正在切青椒丝。她穿了一件亚麻质
地家居服,从背后看不出身材,只有手腕和脚踝露在外面,纤细而白皙。

  「下周四有个事儿。」他说。

  苏琴把切好的青椒拢进盘子里,没回头。「什么事。」

  「一个客户,外地来的,想去KTV玩。我帮他安排。」

  「嗯。」苏琴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手,扯了张厨房纸擦了擦,转过来靠在料
理台上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在看他。不是普通的看,是在等他把话说
完。

  「他说想玩得开一点。」张伟说。

  「多开。」

  「陪酒。」

  苏琴把厨房纸扔进垃圾桶里,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打散。
蛋液撞击碗壁的声响均匀而清脆。

  「那你给他叫几个小姐不就完了。」

  「他外地来的,一个人。没熟人看着不放心。」张伟靠在门框上,胳膊交叉
在胸口,「我怕他喝多了闹事。到时候万一出事,不好跟老王交代。」

  这是真的。但这不是全部。

  苏琴把打好的蛋液倒进热油里,刺啦一声。她用锅铲把蛋液打散成蛋花,然
后端起青椒倒进去,炒了几下,关火,把菜盛进盘子里。

  「几点。」她问。

  张伟的心脏在胸腔里停了半拍。这两个字,他在过去半年里已经听过很多次
了。每一次苏琴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都意味着她又看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下周四。大概晚上八点。」

  「在哪。」

  「时代广场那边的皇朝。我订好了。」他停了一下,「你不方便就算了,我
就找个理由推了,给他叫几个小姐也行。」

  苏琴把锅铲放下,转过身来正对着他。她解开围裙,把它搭在椅背上,然后
用手背把额前掉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我说不方便了吗。」她从他身边走过,端着一盘青椒炒蛋放到餐桌上。回
来的时候经过他旁边,没有停步,但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旗袍
还是裙子好。」

  张伟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想说我还没说完,她就已经在考虑穿旗袍还是裙子
了。

  苏琴从来没穿过旗袍。但她知道哪家店有卖。第二天下午她拉着张伟去了商
场,在三楼的女装区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家专门做改良旗袍的店里停了下来。

  她挑了一条深红色的。丝绒面料,小立领,领口有一个水滴形的挖空,露出
锁骨中间那一小片皮肤。裙子是短款改良版,下摆在大腿中段,侧面开了衩,不
算高,但走路的时候会露出大腿侧面一小截。她站在试衣间里换上了,推开帘子
走出来,在张伟面前转了一圈。

  「会不会太紧了。」她对着镜子侧过身,看臀部的弧线。生过两个孩子之后
她的臀部比以前更饱满,旗袍的后摆裹在上面,把整个曲线勒得很清楚。

  「不紧。」张伟说。

  「你光会说不紧。」她从镜子里白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领口那个水滴
形的挖空,「这个洞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

  「你什么都觉得不大。」

  「那你再换一件。」

  苏琴又进了试衣间。又换了三件--黑色的太像葬礼,墨绿色的显老气,银
色亮片的像夜店小姐。最后她还是选了第一条,那件深红色的丝绒旗袍。小姐帮
她包起来的时候,苏琴又在配饰区拿了一对珍珠耳环和一支大红色的口红。

  「第一次穿旗袍,」她把口红放进购物袋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

  她在商场走廊里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张伟,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凑近他耳朵,
声音很轻:「缺一个不认识我的人。」

  周四晚上,皇朝KTV。

  这家KTV在时代广场顶楼,装修是那种刻意复古的中式奢华--红木雕花的
门框、水晶吊灯、走廊里铺着厚得陷脚的地毯。包厢门一关,外面什么也听不见。

  张伟订了小包厢,带独立卫生间的那种。他提前到了半个小时,一个人坐在
包厢里,把灯调到最暗的那一档,点好了酒和果盘,然后给孙老板发了包厢号。

  八点零五分,包厢门推开了。

  孙老板和张伟差不多高,但比他宽一倍,穿一件深蓝色Polo衫,领口被脖子
撑得有点紧。他一进来就拍张伟的肩膀:「张总!让你破费了!这地方不错啊!」

  「应该的应该的。孙总坐。」张伟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杯酒。他看了眼手
机,一条新微信,来自苏琴:我在外面了。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按了服务铃。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套装、胸口挂着名牌的女
人走进来,笑得职业又亲切:「两位老板,要选人吗?」

  「选。」孙老板抢在前头说。

  妈咪朝门外拍了拍手,门推开,一排女孩鱼贯走进来。大概有八九个,各种
类型都有--高的矮的,浓妆的淡妆的,穿着统一的黑裙子配高跟鞋。她们在电
视墙前面站成一排,灯光打得每人身上都蒙了一层粉色的光。

  孙老板端着酒杯一个一个看过去,点评毫不避讳--「这个太瘦了」,「这
个脸有点长」,「这个……哎这个不错」。他点了一个短发的,二十出头,眼睛
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就她。」

  「小雨。」妈咪朝队伍末尾一招手,「过来。」

  苏琴从队伍尾巴上走出来。深红色丝绒旗袍裹在身上,小立领托着她的下巴,
珍珠耳环在暗光里散发着温润的柔光。她化了一个比平时浓的妆--眼线拉长了
一点,假睫毛让眼睛看起来更大更亮,嘴唇涂了那支新买的大红色口红。头发没
有扎起来,烫了卷,散落在肩上。

  她不是苏琴。她现在是「小雨」。

  孙老板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住了。不是那种随意的扫一眼,是一种被什么东西
攫住之后挪不开的停留。他端着酒杯的手在嘴边停了三四秒,然后他转头对妈咪
说:「这个,也留下。」

  张伟端着一杯酒坐着没说话,只是轻轻抬了一下酒杯,说了句「孙总好眼光」。
孙老板爽朗地在笑,短发女孩乖巧地在倒酒,没人看他的脸,也没人看得见他在
昏暗的灯光下,攥着酒杯的手指节节发白。

  「小雨」走到孙老板身边,侧身坐下来。坐下来的时候,旗袍侧面的开衩因
为坐下的压力敞开了,露出大腿侧面一小截,和黑色吊带丝袜的边缘。孙老板的
手几乎是本能地放在了她膝盖上。

  「小雨是吧?你多大啦?」

  「二十三。」苏琴说。声音比平时软一点、嗲一点,尾调往上飘。

  张伟喝了一口啤酒。

  二十三。他们结婚七年了。她今年三十多了,生过两个孩子,子宫里曾经同
时孕育着一对兄妹。她早上还在给孩子扎辫子,在冰箱上贴纸条写着「牛奶喝完
了晚上买」。而现在她叫小雨,二十三岁,坐在一个不认识她的男人身边,用不
是自己的声音说话。

  而他的阴茎已经把裤子撑起来了。

  酒过了三巡,包厢里的空气变得稠密而温热。

  孙老板一个人喝了快一瓶红酒,肚子上的Polo衫扣子都绷紧了。他在KTV里
很放开,抓着话筒唱了首《朋友》,跑调跑到了外太空。唱完之后他把话筒一扔,
坐回沙发上,一条胳膊自然而然地搭在苏琴肩膀上。

  苏琴没有躲。她给他倒酒,把杯子端到他嘴边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
瞬。那个动作很轻,是任何小姐都会做的小动作,但张伟知道--那是她曾经在
医院里给他喂水才做的动作。

  孙老板喝了口酒,手从她肩膀往下滑,顺着她后背的丝绒布料滑到了腰部。
丝绒很滑,他的手掌在上面几乎没有摩擦力,一路滑下去,滑到了旗袍下摆的边
缘,停在开衩的位置。

  「小雨,你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做这行?」他问。

  苏琴眼帘微微垂下来,然后抬眼看他,嘴角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缺钱
呗。」

  「你看着不像缺钱的。」

  「那你觉得我像缺什么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带着一丝挑逗又带着一丝自嘲,把握得恰到好处。孙老板
被她逗笑了,手继续往下走,手指伸进旗袍开衩里,指腹贴在了大腿内侧的皮肤
上。

  「缺关心。」他说,「一看你就是缺关心的那种。」

  张伟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这只手在妻子旗袍底下的轮廓。他看见孙
老板的手指在旗袍里面缓慢地移动着,指关节把丝绒面料顶出一个凸起的形状。
他看见苏琴的腿微微夹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把膝盖往外挪了一点,让那只
手能更方便地伸进去。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手很稳,但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地跳。

  孙老板的手在旗袍底下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退出来,端起苏琴给他倒的酒喝
了一口,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张伟:「张总,你怎么不叫一个?一个人坐着多没意
思。」

  「我不用。」张伟摆了摆手,「陪好你就行。」

  「那怎么行!」孙老板站起来,隔着苏琴拍了拍他的肩膀,酒气喷了他一脸,
「是不是这里的货色不合你胃口?你要是不满意,再换一批!」

  「真不用,我喝点酒就行了。」

  「你这人--小雨,」孙老板转头看苏琴,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你去
陪陪张总。张总是我朋友,你别光陪我一个人。去,给张总也倒杯酒。」

  苏琴转过头看向张伟。包厢里的灯光很暗,她的脸隐在阴影里,但他能看清
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和二十三岁的小雨应该有的完全不一样--那里面
的温柔太深了,深到是做了七年夫妻才养得出来的厚度。

  但她在一瞬间就把那个厚度藏起来了。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啤酒瓶,走到
张伟面前,弯下腰给他倒酒。旗袍的小立领在她弯腰的时候微微张开,领口水滴
形的挖空垂下来,露出一小截胸口的皮肤。

  「张总,请喝酒。」她说。是小雨的声音,带着一点礼貌的疏离和职业化的
甜。

  张伟也只好伸出手接过去,手指碰到她指尖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在暗光里
撞了一下。零点几秒。但在那零点几秒里,他看见了她眼角的细纹--她早上用
粉底盖住的,现在被包厢的暖光一照,隐约浮现了一丝痕迹。那是小雨不该有但
苏琴有的东西,是她作为他妻子、两个孩子母亲的年轮。这个年轮现在藏在陪酒
小姐的脸上,像某种只有他能懂的暗号。

  他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好喝吗。」苏琴问。

  「好喝。」

  「那我再给孙老板倒。」

  她转身走回去,重新坐在孙老板身边。孙老板的手又放回她腿上了。这一次
他没有在裙摆边缘犹豫,而是直接从开衩的位置伸进去。苏琴的右腿是朝向孙老
板的,他手伸进来的时候她的右膝轻轻往外晃了一下,然后把腿分得更开了。

  短发女孩在旁边自拍,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孙老板的手在旗袍底下停了一会儿,然后他抬头看张伟,咧嘴笑了一下。那
个笑容里有醉意,有得意,还有某种男人之间才会交换的猥琐认同--「你懂的」。

  张伟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一下。「孙总开心就好。」

  「开心!当然开心!」孙老板大声说,然后拍了拍苏琴的后背,「小雨,过
来。」

  苏琴往他身边挪得更近了一点。孙老板把手从她旗袍里抽出来,端起她的下
巴,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她的嘴唇。红色口红被蹭花了一点,在嘴角晕开一小片红。

  「这口红颜色是涂给谁看的。」

  苏琴眨了一下眼。「涂给你看的。」

  孙老板没再说话。他把她的脸拉过来,亲了上去。

  张伟没有动。他坐在两米外的单人沙发上,左腿搭在右腿上,手里端着喝了
一半的啤酒,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外地老板吻住。他看见她的手
先是在空中僵了一下,然后落在孙老板的肩膀上--不是推开,是轻轻地搭上去。
他看见她闭上了眼睛。他看见她红色的口红沾在另一个男人的嘴唇上,在旋转的
灯光里变成模糊的印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裆部。牛仔裤把勃起勒得很紧,龟头从内裤边缘挤出
来了,顶着拉链的地方湿了一小片。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

  孙老板已经完全放开了。短发女孩早就被他打发走了,现在包厢里只有三个
人--他、苏琴、和张伟。

  张伟坐在点歌台上翻歌单,一首歌也没有点。他听着包厢里的动静,手心里
全是汗。

  孙老板把苏琴按在了沙发上。她仰面躺着,头枕在沙发扶手上,深红色旗袍
被从裙摆往上推到了腰上。黑色吊带丝袜和黑色蕾丝内裤完全暴露在旋转的彩光
里。她的腿被孙老板分开,膝盖弯挂在沙发扶手的边缘上。

  「张总,」孙老板回头朝他喊了一声,声音粗重,「这个小雨手感真好。生
过孩子能有这个身材,真他妈绝了,你是没摸过,该摸一下。」

  张伟没有回头。他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歌单,手指停在触摸屏上半天没动。不
是没摸过。是摸了七年了。她肚子上那道纹是他陪她涂了九个月的橄榄油的。她
因为哺乳变深的乳晕里曾经流淌过他两个孩子的口粮。她现在被另一个男人称赞
的身体,是他亲手一寸一寸养出来的,再熟悉不过。

  「这不是为你留的嘛。」他最后说。声音稳得自己都意外。

  孙老板笑了一声,把手伸进苏琴的内裤里。苏琴的腰拱了一下,牙齿咬住了
下唇。她偏过头,朝向张伟的方向。

  张伟终于转过头来。他们的目光在半明半暗的空气里相遇了。她的脸被压在
沙发皮面上,口红彻底花了,假睫毛掉了一边,头发散在额头上。她在被另一个
男人侵犯。而她的眼睛在对他说话--我看见你了。别怕。我在这里。

  孙老板拉开裤子拉链的时候,张伟站了起来。

  「我去上个厕所。」

  他推开包厢门走出去,把门带上了。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压
抑的闷哼。他靠在走廊的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排水晶灯,闭上眼深吸了一
口气。那个闷哼是她的。是他吻她脖子的时候她会发出的那一声。现在它在别的
男人的身下发出来,隔着一扇门。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转身进去,把孙老板拎起来打一顿,带苏琴回家,从此
再不碰这些事。或者--在走廊里站满五分钟,等她应付完孙老板的第一轮,然
后推门进去,继续当张总。

  他选了后者。

  他站了大概八分钟。走廊里偶尔有服务员和小姐经过,看他靠着墙看手机,
以为他在等朋友醒酒。没人知道他手机是黑屏的,也没人知道他耳朵里全都是门
那边隐约的声响。

  八分钟之后他推门进去。孙老板已经完事了,瘫在沙发上喘着粗气,裤链还
没拉上。他看见张伟推门进来,咧嘴笑了一下:「张总,你刚出去,错过了。」

  「错过什么了。」张伟坐回单人沙发上。

  「这个小雨,」孙老板拍了拍苏琴的大腿,把她旗袍拉下来,「真不错。一
点也不作假。」

  苏琴从沙发上坐起来,把头发从脸上拨开。她的旗袍皱成了一团,拉链开了
半边,扣子松了,深红色丝绒上沾了几处不知道是什么液体的湿痕,在彩光下泛
着暗色的光。内裤还挂在膝盖弯上没提起来。她慢慢地、一瘸一拐地站起来,扶
着沙发扶手,弯腰把内裤拉上来。

  然后她看向张伟。眼神里没有羞耻,没有委屈。只是在确认--确认他在看
她,确认他还在这里,确认他平安无事。

  张伟被她这个眼神钉在了沙发上。

  苏琴把旗袍扯了扯,把拉链拉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她走到点歌台旁
边,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对孙老板说:「孙总,我去补个妆。」

  「去去去。」孙老板挥了挥手,显然已经满意得不能更满意了。

  苏琴拿过沙发上那支口红,朝门外走去。经过张伟面前的时候,她用只有他
能听见的音量问了一句。

  「要加钟吗。」

  她走出去,门关上了。

  张伟在包厢里又陪孙老板坐了一会儿。孙老板的酒劲上来了,靠在沙发上打
起了呼噜。张伟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出了包厢。

  走廊尽头,苏琴站在消防通道旁边,手指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不知道
从哪里弄来的,可能是门口那家便利店买的。她靠在墙上,旗袍皱巴巴的,头发
乱得不像样,假睫毛全掉了,嘴唇上的红色口红晕在下巴上,像一个被打碎之后
重新拼起来的瓷器。

  但他们在这里是陌生人。一个嫖客和一个陪酒小姐,连对视都多余。

  「桑拿房在这边。」张伟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小型桑拿房,
今晚没人预约,木头长椅空着,房间里弥漫着松木的香味。

  苏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包厢里的孙老板醉倒了。走廊里偶尔有小姐的脚步声经过。现在只剩下张伟
和这个他化了假名、穿了旗袍、涂了大红色口红、被另一个男人弄乱了的女人。

  苏琴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扔在地上。

  「你刚才在走廊里。」她说。声音变回她自己的了,沙哑而疲惫,「我知道
你在走廊里。八分钟。」

  「你数了。」

  「数的。」

  他们互相看着。松木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暖烘烘的,干燥而沉闷。

  然后张伟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他抱着她一会儿,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把那些糊掉的口红和汗擦掉。
苏琴闭上眼睛,额头抵在他的下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踮起脚,
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刚才孙老板那个完全不同。她不是在承受,不是在配合,不是在演
戏。她在索取,在确认,在用她的味道覆盖包厢里残留的别人的味道。她的双手
攀上他的肩膀,把自己完全贴在他身上,皱巴巴的旗袍和汗水湿透的衬衫贴在一
起,彼此都烫得惊人。

  张伟把她翻过去,把她按在桑拿房的小木床上,让她俯趴着。她的旗袍又被
推上去,她弓起背,把臀部贴在他身前。桑拿房里没有灯,只有门缝里漏进来走
廊的微弱灯光。光线把她的身体勾成了一道暗红色的剪影,她俯趴在黑暗中,像
一团正在燃烧的丝绸。

  他进入她,她没有叫。不是忍住了,是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像叹气一样的呻
吟--绵长、疲惫、又满足。

  那一瞬间,张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今晚最让他硬的是什么。不是假睫毛和红色口红,不是孙老板的手在她旗袍
底下,甚至不是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时那声闷哼。最让他硬的是她隔着走廊八分钟
还能数清楚他不在的时间,是在孙老板干她的时候她数着秒在想他什么时候回来。
是她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想的还是他。

  他抓着她的腰,越来越快。苏琴咬着旗袍的小立领,把所有声音闷在丝绒里,
臀部往后顶着他,膝盖把木头床板压得咯吱响。他们在这个黑暗的桑拿房里做爱,
隔壁包厢里睡着那个干过她的男人。房门随时可能被推开,而他们都不在乎。

  最后一刻,苏琴把旗袍领口扯下来,把肩膀赤裸地露出来,回头看着他。

  「你以后还要来吗。」

  张伟咬住那块肩膀,在她皮肤上留下一个很深的牙印。

  「来。」

  她仰起头,咬着旗袍,高潮了。

  凌晨两点,他们把孙老板送上了回酒店的出租车。

  孙老板在车后座上烂醉如泥,临走前还摇下车窗,对张伟竖了个大拇指,说
下次来S市还找他。张伟笑着点头,说随时奉陪。

  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之后,停车场里只剩下两个人。苏琴把高跟鞋脱了拎
在手里,赤脚踩在停车场的柏油地面上。旗袍在夜风里晃着,她把张伟的外套裹
在身上,头发还是乱的,脸上的妆基本都没了,只留下唇缝里一点红色的残余。

  「走吧。」她说。

  张伟打开副驾驶的门。苏琴坐进去,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脚搭在中控台上。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笑什么。」张伟发动车子。

  苏琴睁开一只眼。「笑你刚才在包厢里装模作样的样子。」

  「我装什么了。」

  「你坐在那里翻歌单一首都不点。手指头在屏幕上停了五分钟。」她把外套
裹得更紧了一点,把脸埋进领口里,声音闷在衣服里,「你装不像。你太紧张了。」

  「我哪里紧张了。」

  「你每次紧张就会去翻歌单。上次刘铭那次你也是。」她把外套往下拉了拉,
露出半张脸,看着他,「你忘了。你喝醉的时候跟我说过。」

  张伟握着方向盘,出了地库,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转头看了她一眼。她赤
着脚,穿着皱巴巴的旗袍,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脸上的妆全花了,嘴角还沾着
他牙印留下的口水。丑得不行。也美得不行。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醉后都说过什么。」他问。

  「忘了。都忘了。」苏琴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他脸颊一下,「等下次你喝醉了
我再复述给你听。」
TOP Posted: 05-11 20:23 #17樓 引用 | 點評
.:. 草榴社區 » 成人文學交流區

電腦版 手機版 客戶端 DMCA
用時 1.02(s) x2 s.6, 05-17 23: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