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情感割舍

    一场饭局，在这种特殊的状态中结束，等众人吃完饭后，科达地产那边也传来消息，他们和简溪广告的洽谈已经结束，接下来自然地是欧蓝广告上场，眼看妻子和张曼起身离开日式料理店，叶向阳并没有选择跟随，反倒是启动自己的二手桑塔纳轿车，赶回了家中。

    因为在他看来，今天他的目的并没有达到，再待下去也没有多少必要，倒不如回家好好休整休整，但同时的，张曼的话语一直缭绕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难道，正如张曼所言，妻子并没有想象中这么简单，所流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想到这，叶向阳忍不住点起一根烟，站到窗户边，看着城市里的霓虹灯光渐渐陷入沉思，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也悄然浮现妻子那副绝美的面庞，还有那披垂在肩头的发丝，无一不散发着女性独特的魅力，恐怕，只要她想，哪怕是简单打个泡，定然有不少男人愿行其事。

    换句话讲，假如在夏日街头看见漂亮美女，又能有哪个男人心里头不产生一丁点儿想法呢？倘若不是道德和法制的约束，后面会发生什么情况难以想象，就像原始社会的人们，他们的思想还仅仅停留在物种起源阶段，和一只高级动物较比起来并没有多少区别，相对应的，只要他们看中的女人，一般都可以直接上去大行其事。

    整整一个晚上，叶向阳都是在想着这个事情，甚至于在深夜的时候，他还做了一个梦，是妻子，她正站在市民政局门口，手里是一张离婚协议书，伴随着秋风萧瑟而起，脸色很冷很冷。

    看到这幅画面，叶向阳还准备过去挽留，但很快，他脚下的地面却渐渐塌陷起来，随后便是天旋地转，似乎整个世界都是颠倒的，等他醒转过来的时候，身上早以是阳光散射，窗外梧桐树木枝头上还站着一群鸟儿，叽叽喳喳鸣叫着。

    看着窗外的世界，叶向阳不禁揉了揉眼睛，有种虚幻的感觉，出于自然反应的，他还掏出手机，给妻子拨打了一个电话，大概半分钟左右，里头传来妻子那道如玉珠落盘的声音：“喂...老公，早上好啊。”

    “早上好，那个生意你谈的怎么样了？”从床上起身，走出卧室的时候，叶向阳问道。

    “唉，别说了...”听到叶向阳的话，白芸的心情明显有些低落，伴随着语气也渐渐迟缓起来，“本来以为是稳操胜券的事情，可偏偏科达地产像是着了魔一样，非要选择简溪广告，恐怕经历了这次事件后，简溪广告的业界地位能获得大幅度提升，搞不好还能和欧蓝广告平起平坐了...”

    “那你的意思是，欧蓝广告落标了，这次事件的最终赢家是简溪广告？”似乎想到了什么，叶向阳道。

    “不然呢？”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因为这件事，冯敬堂和曼姐现在都还在科达地产那边的人沟通，但我感觉希望很是渺茫，因为科达地产这边对于简溪广告是非常肯定的，甚至于他们当场都签订了合作意向书，可以毫不犹豫的说，这件事算是百分之九十以上定下来了，哪怕是我们总裁柳清雪亲自出马，都没有多少可以挽回的余地。”说到这里，妻子一顿，然后叹了一口气，妥协着说道，“对了老公，这边也没我什么事了，我想我待会就能回家，还记得吗，今天是咱们结婚五百天纪念日？”

    “恩...记得。”在妻子说完，叶向阳很明显愣了一下，但旋即他还是故作轻松道，“要不然我来接你吧，刚好今天星期六，我不用去上班，咱们都有空。”

    “嗯哈，谢谢老公啦。”

    “没事的。”

    挂断电话后，叶向阳不由苦笑，女人的心思总是比较奇怪的，就好比这次，竟然还出来一个“结婚五百天纪念日”，倘若放在以前，这是完全没有的概念。

    当然，对于这件事，叶向阳并没有多想，在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他便下楼开着他那辆二手桑塔纳，往市中心香格里拉大酒店赶去，与昨日那种紧张的心情不同，现在的他反倒是轻松了不少，甚至于在中途还吹起了口哨。

    当然，这些只是相对的，他的脑海里还一直回荡着昨晚张曼的话语，而有关妻子的事情，就犹如一根刺，横梗在他的心头，久久不能释然，特别是对于他这种完美主义者，任何东西总得要抽茧剥丝，弄个究竟才肯罢休。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后，叶向阳来到香格里拉大酒店，在停好车后，他当即给妻子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妻子从酒店大厅里走了出来，依旧是昨天那条白色长裙，因为上头镶嵌了“宝石”的缘故，在阳光的照耀下还泛起了晶莹的光，配合上那一头飘逸的长发，倒是多了一丝特别的意境，就犹如冰山上的女神，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

    事实上，就在妻子出来的一瞬间，旁边有不少路人已经将目光扫视了过去，恰在这时，一名男客人从旁边走过，在从妻子擦肩的时候，用一种近乎亵渎而又垂涎的目光往妻子身上瞧了过去，最终在那两条嫩白玉腿上聚焦，甚至是舔了舔舌头...

    当然，这是公共场合，哪怕在他内心蕴量起了一个由欲望激起的极大愿望，都是无法付诸实践的，在法律层面上也完全不允许，终究，他还是和妻子擦肩而过，转身消失在了拐角处。

    而这一幕，恰好完全落入叶向阳眼里，尽管现在他和妻子已经产生隔阂，但他内心还是挺不爽的，特想上去给那个男客人一拳，再推倒在地面狠踹几脚，以宣誓自己的主权。

    但很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弥漫在叶向阳心间，就像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东西，久久挥之不去，正所谓越在乎越害怕失去，倘若放在先前，他是决然不会有这种反应的，可现在呢？

    难道，妻子在自己心目中分量，在此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亦或者说，在自己内心深处，还是深爱着妻子，转念一想倒是说得通了，夫妻本是同窗渡，千年换得共枕眠，朝朝暮暮的相处，又岂会这么容易割舍？

    再看一眼妻子，叶向阳顿觉感触万分，哪怕这个女人在她目前看来已经不太真实，但倘若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妻子真不会有什么不好事情在瞒着他，当然，他也找不出什么有力的破绽，能作为证据依托的东西。

第18章：再见张曼

    在妻子上车后，叶向阳当即发动车子，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道：“对了老婆，张曼今年多大了？”

    “刚满的三十岁，也就是前几天吧，为了这件事，我们还特地在公司了为她举行了一场生日宴会，挺壮观的，都说女人三十一朵花，那会曼姐还由于感动哭鼻子呢，要知道，曼姐一直都是一个比较坚强的女人，这一年多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她掉眼泪...”这会的白芸，刚好在系安全带，意外之余问道，“怎么啦老公，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呢？”

    “我觉得她人还不错，而且昨晚给我的印象挺好的，所以随便问问。”看了驾驶位后视镜一眼，叶向阳直了直身子道。

    “呵呵，她人是挺好的，你看看她昨晚不断撮合我们就知道了。”顿了一下，白芸明显有些惋惜道，“只不过，她这么好的一个人，却遇到了人生最大的不幸。”

    “为什么会这样说？”叶向阳道。

    “唉...还不是男人惹的祸，实际意义上，在曼姐年轻的时候还有挺多人仰慕她的，不管是富家公子还是官二代，都曾经向她抛出过橄榄枝，甚至对她展开过轰轰烈烈的追求，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她最后选择的竟然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子，还因此把家里人的关系都闹僵了，毕竟相对来说，她的家庭还是属于比较上乘的，属于小家碧玉那种类型，当然，最后曼姐也没有落着好处，反正结婚第三年她的婚姻就发生了变故，至于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但至此以后，曼姐好像是一直单着，以至于持续到了现在。”

    在妻子说完，叶向阳并没有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然他并不清楚张曼在那段岁月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东西，但毫无疑问的是，现在的张曼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亦或者说，现在的张曼能将不少人玩弄于鼓掌间，包括他，还有妻子。

    与此同时，妻子也慢慢放下副驾驶座椅，有些疲惫地说道：“为了昨晚这事，我几乎一晚上都没有合眼呢，现在全身心一放松下来，反倒是有点累了，感觉眼皮子都要打架了。”

    “你这边确实挺不容易的。”转头看了妻子一眼，叶向阳道，“要不然我直接送你回家，你好好躺躺，多休息休息。”

    听到叶向阳的话，妻子并没有否认，兴许是太累了，她连多余的表态都没有，便是沉沉睡了过去。

    看到妻子这幅模样，叶向阳不由苦笑，十五分钟后，他来到家中所居住的学府小区，在停好车后，他很小心地揽住妻子的腰肢，将其抱上了搂，在把妻子放到卧室床上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重新下楼，将妻子的包提了上来，忙完这一切，他转身在饮水机边接了一杯水，一股脑灌完，便是坐在沙发上刷起了手机，但没多久，他却隐隐听到一串手机铃声，是从妻子的包里传出来的。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妻子手机的来电提示音，出于自然反应，他还将妻子的手机翻找了出来，一看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这边叶向阳刚刚按下接通键，那边立刻传来一道很沉闷的男音：“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考虑的怎么样？”听到这声音，叶向阳眉头不由一皱，然后道，“你是谁？”

    “抱歉，打错了。”几乎是同一时间，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显示电话已经挂断，但叶向阳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深，在这份驱使下，他还准备打开妻子的手机，一探究竟，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妻子不知在什么时候起换了一个锁屏密码，无论他怎么输入都不正确，也就是说，他并没有查看妻子手机的权限。

    得知这个结果，叶向阳明显有些窝火，可他却无可奈何，毕竟妻子现在正在梦想中酣睡，他总不可能强行把妻子叫起来质问，更何况因为昨晚的事情，他们夫妻间的感情已经产生了些许间隙，倘若再因为这件事吵起来，无疑会是雪上加霜。

    尽管是这样，但等到下午妻子醒来的时候，叶向阳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手机会换一个锁屏密码？”

    “怎么啦老公，你动我手机了？”理了理有些散乱的秀发，白芸明显有些发愣。

    “我没动你手机，只是在你睡觉的时候有个陌生电话打进来了，而且还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不过在我问起他是谁的时候，这家伙却很果断地挂断了电话，还说是打错了。”叶向阳如实道。

    “那我估计这人确实是打错了，我通讯录里压根就没这么奇怪的人，像这种电话，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我手机里，无视就行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妻子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不过这个锁屏密码倒是我自己换的，而且还是你的生日号码，本来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现在被你发现了。”

    “喏，你看看吧老公。”说着，妻子来到客厅，从包里掏出手机，还当着叶向阳的面解锁，从拨号盘上看去，输入的确实是他的生日号码。

    眼看着妻子从容应对场面，叶向阳内心还是有些小挣扎的，其实他非常希望妻子能跑过来质问他，说接打电话后为什么要去解锁手机之类的东西，但毫无疑问的是，他失败了，妻子是平静的，甚至于平静的有些不正常，就好像看似平静的海面，底下却暗流涌动着。

    但换一种角度看，夫妻间需要的就是绝对信任，白芸这种做法不是挺合适的吗？反倒是他自己的想法有些病态了，可叶向阳很清楚地明白，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对妻子这儿还存在猜忌，而对于婚姻，也开始有了强烈的不安定感，至于具体的东西，他却雾里看花，捉摸不透。

    怀着这种浑浑噩噩的念想，他还是决定先去找张曼一趟，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昨晚说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可抓住一线希望，总比看不到曙光好太多。

第19章：张曼的家

    打定主意后，叶向阳当即便是联系了同在欧蓝广告工作的王强，作为大学时期的好室友还有好兄弟，王强自然是很爽快地给出了张曼的电话号码，随后，他还问道：“怎么了兄弟，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面对王强的询问，叶向阳倒是没有多少保留的意思，直接将那天晚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包括张曼对他的所作所为，倒是惊得王强微微咂舌，忍不住吐槽道：“我真的想不到，张曼竟然是这种人，隐藏的还挺深，要知道在公司里，她可是经常和嫂子待在一块儿，不管是吃饭还是上厕所，都快凑一起了，如果不是存在上下级关系，恐怕她俩的关系还能更上一层楼！”

    “你这句话所表达的意思是不是白芸和张曼关系很好，属于姐妹级别的了，甚至于到达了我俩的高度？”

    “不然呢？”顿了一下，王强道，“这个事情公司人都知道，而且平时张曼对嫂子也挺关照的，所以啊，内部还流传着一种传闻，说嫂子是张曼亲妹妹之类的，当然，这种东西都是那些人闲着蛋疼，没事瞎整出来的，不值得推敲。”

    听到王强的话，叶向阳只是点点头应了一句，并没有发表多余的看法，但他内心却渐渐开始风起云涌起来，倘若真按王强说的那样，妻子和张曼关系属于极好的存在，那么张曼一定也知道有关妻子的事情，还有他在家所看不到的一面，多少会有点表露出来。

    毕竟，在和亲密朋友相处时，人们一般是不会刻意伪装的，亦或者说，会展露出最真实的一面，那么...在张曼面前，妻子会不会是这样一幅模样？

    思绪到了这儿，叶向阳额角忍不住冒起了冷汗，脑海中也渐渐浮现昨晚张曼与他“谈笑风生”时的画面，那几句看似调笑的话直击他的心灵，直到现在都源源回荡着，几乎是烙印了下来。

    当然，叶向阳叶很清楚地明白，现在一切都是停留在一种猜想的层面，在事情还没有真正水落石出前，不管他的任何猜测，都是苍白无力的，而今最主要的，还是找到张曼问清楚情况，亦或者说，找一个强有力的事实证据依托下来。

    在和王强结束通话后，他立刻拨打了张曼的电话，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电话接通，里头传来张曼那风韵十足的声音：“你好，我是欧蓝广告销售部部长张曼，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抱歉，曼姐，是我。”叶向阳直截了当道。

    “你是...”起初的时候，张曼略有迟疑，但很快，她恍然道，“难怪声音这么熟，如果我猜的没错的，你应该是小芸她老公叶向阳吧，也就是昨晚陪我吃铁板鱿鱼烧的那个小伙子。”

    “嗯对。”

    “呵呵，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打电话过来找我的，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笑了笑，张曼道，“怎么啦，是不是昨晚我说的话让你寝食难安，你现在急于找我证实一些什么？”

    “对的曼姐，其实你说的那些话让我挺不舒服的，就像喉咙口卡着一根鱼刺，无法下咽，但我知道，在凭白无故的情况下，你是不会说出这些话的，所以，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在哪约个饭，咱们当面聊聊？”

    “你要约我，还要请我吃饭？”这时，张曼脸上笑意更深了，“除此之前，你该不会还抱有其它目的吧？”

    “曼姐，我希望你别开玩笑，我现在是很认真地邀请你，而且对于我的为人，你可以放一万个心，无论如何，我都是不可能对你做什么其它东西的，如果你实在是不信的话，咱们可以找个人多点的地方，地点也随便你挑，时间你也可以定，到时候我直接赶过来就是了。”

    “哎...我也就随便说说呢，你倒好，还一本正经和我解释起来了，不过到现在这个时代，像你这种老实的人已经不多了，就冲着你的这份心意，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的要求吧。”

    “那...曼姐你准备怎么安排？”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嘴唇，叶向阳道。

    “既然是我安排的话，倒不如你这边过来吧，我在家等你。”

    “在家等我？”听到张曼的话，叶向阳没由愣了一下。

    “当然了，我刚从香格里拉回到家里，连澡都洗了，还敷着面膜呢，可不想这么折腾了，还有，你可别误会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你可以放心大胆的来。”

    “这...这样不太好吧曼姐...”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渐落下帷幕的黄昏，叶向阳有些犹豫道。

    “怎么不太好啦，难道你还怕我把你吃了？再说了，我一个女人，你一个大男人，不管怎么样，都是你这边占便宜，在这种前提下，你还畏畏缩缩，难怪你老婆会...”说到这儿，张曼一顿，故作无所谓道，“算了算了，多余的我就不说了，来不来你自己考虑吧，反正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对于白芸这儿，你确实得注意一点，不然到时候你头上都成了呼伦贝尔大草原，还在帮着别的男人在跑马，想想倒是挺可悲的，呵呵...”

    在张曼说完，叶向阳身子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贴近耳边的手机也不禁被他紧紧拽了起来，虽然他很想直接反驳张曼，但话到了喉咙口，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去，再说他也找不出具体的反驳理由，而在这种关键时刻，逞口舌之利对他是绝对没有好处的。

    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是按捺住心绪，在问清楚张曼的具体地址后，便是下楼开上他的那辆桑塔纳汽车，往目的地赶了过去。

    出乎叶向阳的意料，张曼所住的小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端，反而很平民，甚至于比他居住的地方都差上一点，连基础设施都不太完善，当然，他很清楚地明白，现在并不是纠结那么多的时候，在找到具体的楼层后，犹豫片刻，他还是抬手敲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