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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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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章九 那一年冬天她去了老家

那年冬天苏沁回老家看孩子。

高满仓要跟着去,苏沁没让。

"你去干什么。"

"我在车里等。"

"你等着干什么。"

高满仓想了想。

"我想看一眼。"他说。

"看什么。"

"看他长得像不像他爸。"

苏沁那天带他去了。车子停在老家的村口,隔着两百米。孩子在院子里跑,追一只鸡。

高满仓在车里看了十分钟。

"像。"他说。

"哪儿像。"

"跑起来的样子。"高满仓把脸转过去,"他爸小时候也这么跑。"

那天回城的路上,他一直没说话。

开到一半,苏沁把车停在服务区。

两个人下去吃了一碗面。

吃到一半,苏沁说:

"你以后别来了。"

"嗯。"

"我自己来。"她说,"我也不能总来。"

"你一年来几次。"

"两次。"

高满仓把筷子放下。

"你一年见他两次。你在这儿跟我过三百六十天。你心里怎么想。"

苏沁喝了一口汤。

"我心里想的是,"她说,"我这个人不配当妈,也不配当法官。"

高满仓没接。

过了一会儿他说:

"你配不配不是你说的。"

"那是谁说的。"

"是我说的。"高满仓说。

苏沁看着他。

"你算什么。"

"我算跟你过的那个。"

那天下午两点多,两个人在服务区的车里又待了二十分钟。苏沁跨过去坐在他身上,扶着椅背,动作很小,车窗上起了雾。

完事以后她回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打火。

"回去还得两个小时。"她说。

"你睡会儿,我盯着。"

"你会开车?"

"不会。"

苏沁笑了一下,把车开上高速。

补章十 那天她收拾衣柜

第三年的春天,苏沁收拾衣柜。

柜子底下压着那件藏青套裙——她接他出狱那天穿的。

她拿出来,抖了抖。

裙子的下摆有一小块黄印子,洗过,没洗掉。

她站在柜子前面看了很久。

高满仓上楼,站在门口。

"这件不穿了?"

"想扔。"

"留着。"

苏沁回头。

"留着干什么。"

"挂在柜子里。"高满仓说,"我有时候看看。"

那天晚上苏沁把那件套裙挂在衣柜最显眼的地方。

后来那件裙子就那么挂着,一挂就是很多年。

每年换季的时候苏沁都会拿出来抖一次,抖完挂回去。

有一年她发现领子那一圈有点发暗,拿去干洗店洗了,花了三十块。

洗回来的那天晚上,高满仓站在柜子前面,看了一眼。

"还在。"

"在。"

"我当时第一眼看见你,就是这件。"他说,"那天在监狱大门口,你下车,转过身。太阳照在你身上。"

苏沁站在他旁边。

"你当时想什么。"

"想的是,"高满仓说,"这个人要是我儿媳妇,我这辈子还能不能活。"

苏沁笑了一声。

"那你活下来了。"

高满仓把柜门关上。

"活下来了。"

(终)
补章十一 那一夜下了雪

第三年的腊月,下了一场大雪。

那天晚上两个人办完,都睡不着。苏沁爬起来,拉开窗帘。

雪还在下,院子里的葡萄架积了厚厚一层,把架子压得往下沉。

"老高。"

"嗯。"

"你来看。"

高满仓从床上下来,光着,站到窗边。

两个人就这么光着站在窗前看雪。

看了一会儿,苏沁说:

"我小时候在老家,下雪天我妈会把红薯埋在灶灰里。烤好了掏出来,掰开,白气往上冒。"

"我小时候没这个。"高满仓说,"我小时候下雪天得出工。"

苏沁靠在他身上。

"你怨吗。"

"怨什么。"

"怨你这辈子。"

高满仓看着外面。

"年轻的时候怨。"他说,"里头那几年怨得厉害,天天夜里翻来覆去,想我要是没喝那顿酒。后来就不怨了。"

"为什么不怨了。"

"里头有个老头,比我还大,判的是无期。"高满仓说,"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人这一辈子,前面走过去的路,是脚底下的石头铺的。你不用回头去砸它,砸了它路也就没了。"

苏沁没说话。

外面的雪一直下。

高满仓从后面把她搂住,两只手覆在她胸前。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站在窗前。

站了很久。

然后他把她转过来,让她两只手撑在窗台上,背对着玻璃。

那一次是站着办的。

窗玻璃冰,她的背贴在上面,凉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前面是热的。

高满仓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

窗外雪还在下,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办到一半,苏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贴在玻璃上的手印。

"玻璃要留印子。"

"留着。"

"明天有人来。"

"明天早上擦。"

那天晚上两个人做得很久。

完了以后苏沁拿抹布把玻璃擦了,擦完上床,两个人抱着睡。

第二天早起,院子里那片雪上一片干净,只有高满仓出去买菜的脚印。

补章十二 那次她问他岁数

第四年的秋天,高满仓过生日。

苏沁买了个小蛋糕,插了一根蜡烛。

"你许个愿。"

高满仓看着那根蜡烛。

"我不许。"

"为什么。"

"许了也不灵。"

苏沁把蜡烛吹了。

吃蛋糕的时候,她问:

"你六十四了。"

"嗯。"

"你还能几年。"

高满仓嚼着蛋糕。

"三五年吧。"他说。

苏沁把叉子放下。

"你好好说话。"

"我好好说。"高满仓把蛋糕咽下去,"我爹六十七走的,我叔六十九。我要是六十七走,还有三年。"

苏沁看着他。

"三年。"

"三年够了。"高满仓说,"我这一辈子前五十几年没过过好日子。三年够了。"

那天晚上苏沁主动了半天。

她把那根蜡烛拿进卧室,点着,放在床头柜上。

高满仓看着她。

"你干什么。"

"看。"苏沁说,"我想看清你。"

那一次做的时候灯是亮的,床头柜上还有一根蜡烛。

苏沁把所有的东西都露出来,让他看。

她坐在他身上,仰着头,把手举到脑后,把头发全拢起来,露出脖子和胸口。

"你看。"她说。

高满仓从下面看着她。

他一个字也没说。

那一次两个人做了很久,做了一个多钟头。

做完以后蜡烛烧到了底,火灭了。

苏沁躺在他旁边。

"老高。"

"嗯。"

"你走的时候,我在你旁边。"

"你别说这个。"

"我就要说。"苏沁说,"我在你旁边。"

补章十三 最后那几天

第五年那件事以后,苏沁把家里换了个大点的床。

原来那张一米五的扔了,换了一米八的。

高满仓看着新床抬进来,站在屋里。

"换这么大干什么。"

"你打呼。"苏沁说,"离远点。"

高满仓笑。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新床上,中间空了一大片。

躺了十分钟,高满仓把手伸过来。

"这么远你够得着吗。"

"我伸过去就够了。"苏沁说。

"我不行。"高满仓说,"我腰不好。"

苏沁自己挪过去。

新床的床单是浅灰色的,比原来那条深蓝的好看。

那晚上办的时候,高满仓忽然说了一句:

"苏沁。"

"嗯。"

"我要是明天就没了。"

"你别说。"

"你让我说。"他停了一下,还是在里面,"我要是明天就没了,你把院子里那架葡萄剪了,别留着。"

"为什么。"

"那架子是我修的。"高满仓说,"留着好看,看着难受。"

苏沁两只手圈住他的脖子。

"我不剪。"

"剪。"

"我不剪。"苏沁说,"你死了我也不剪。"

那天晚上办完,两个人躺着。

新床很大,可两个人贴着睡。

天亮的时候苏沁醒了一次,看见高满仓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她腰上,脸朝着她,睡得很沉。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起来,下楼,浇了花,把早饭做了。

等他下来的时候,豆浆是热的。

那一天跟别的日子没两样。



补章十四 那顿饭吃到一半

第二年夏天,院子里的葡萄还是青的,一串一串挂在架子上,硬得捏不动。

苏沁那天回得晚。到家快八点,进门先把高跟鞋踢在门口,光脚踩在地砖上,脚背上的青筋还鼓着。她穿的是上班那身——白衬衣、藏青长裤,头发在脑后挽了个结,额角一层薄汗。

高满仓在厨房,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一眼。

“饭还热着。”

“嗯。”

她去洗手。水龙头开着,她低着头搓手,搓了很久。洗手台前面那面镜子照着她,也照着站在门口的这个人。

“你看什么。”

“看。”

“有什么好看的。”

“看二十年。”高满仓说,“我从大门口接你那天算,到今天,快两年了。”

苏沁关上水,拿毛巾擦手,从他身边过去,肩膀擦着他的胳膊。

“饭呢。”

两个人坐在小方桌两边。桌上三个菜,一个丝瓜炒蛋,一个炒空心菜,一盘蒸的鱼。高满仓给她盛了半碗汤,推过去。

苏沁喝了一口。

“咸了。”

“嗯。”

“你放了几勺盐。”

“三勺。”

“两勺就够了。”

“下次两勺。”

她低头吃饭。吃到一半,她把一只脚从桌子底下伸过来,搁在他的小腿上。

高满仓的筷子停了一下。

苏沁没抬头,继续吃她的鱼,挑刺,挑得很仔细。那只脚慢慢地顺着他的小腿往下蹭,蹭到脚踝,又收回来,脚趾在他裤腿上抓了两下。

“你脚凉。”高满仓说。

“空调吹的。”

“穿袜子。”

“热。”

他又夹了一筷子菜,塞嘴里,嚼。嚼了半天没嚼动,才发现夹的是姜。

苏沁这时候抬了头。

“你怎么不吃。”

“吃着。”

“你脸红了。”

“没有。”

“有。”她放下筷子,“老高,你今年六十二。”

“嗯。”

“你脸红什么。”

高满仓把碗往前一推。

“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

“你从进门口就故意。”他说,“你今天进门不换衣服,就穿着那身坐这儿,扣子还解开了一颗。”

苏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

那颗扣子确实是开的,露出一小片白。那对奶子在里面挤着,缝深,布料绷得紧。

“热。”她说。

“你上楼脱了再下来。”

“不想动。”

高满仓站起来收碗。苏沁坐着没动,看着他端着盘子往厨房走,裤腰上那一圈肉微微涌出来,后背汗湿了一片。

她看了一会儿,喉咙里动了一下。

他洗碗的时候她进来了。

站在他左边,靠着灶台,抱着胳膊。水声哗哗响,他低着头搓那只碗,搓了半天,那只碗其实早干净了。

“你洗碗慢。”苏沁说。

“嗯。”

“你手抖。”

“没有。”

她往前挪了一步,靠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头。

高满仓的手停了。

“苏沁。”

“嗯。”

“你先上楼。”

“我不上。”

“那你去坐着。”

“我也不坐。”

她伸手,从他腰后面绕过来,两只手搭在他小腹上。隔着那层薄汗衫,能摸到他人绷起来了,肚子那一块硬。

“你这两年胖了。”她说。

“你做的菜太油。”

“怪我。”

她的手下去了。

高满仓把手里的碗放下,两只手撑在洗碗池的边沿上,低着头。水还在流。

苏沁的手隔着他的裤子按了上去,慢慢地揉,揉了两下,又捏了捏。

“老高。”

“……嗯。”

“你这儿没胖。”

“你别说。”

“为什么不说。”她贴在他耳朵后面,声音放得很低,“我摸一下你怎么了。我是你什么人。”

“你是我儿媳妇。”

“哦。”她的手在裤子上又用了点劲,“儿媳妇就不能摸公公了。”

高满仓的肩背整个绷成一条线。

“苏沁。”

“嗯。”

“你以前不这样。”

“哪样。”

“不这样说话。”

苏沁笑了一声。她把手从他身上拿开,转身走出厨房。脚步声上了楼,一级一级,很慢。

高满仓在厨房站了半分钟,把水关掉,把碗冲了,一个一个码在架子上。码完,拿抹布把台面擦了一遍,又擦了一遍。

上楼的时候,卧室的灯开着,门没关。

苏沁坐在床边,衬衣脱了,里面那件黑色的薄内衣还穿着。她正在解裤腰上的扣子,解了一半,抬头看他。

“过来。”

高满仓站在门口。

“你让我上楼,我就上了。”

“我让你过来。”

他走过去。

苏沁伸手把他拉下来,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床垫咯吱一声。

她先亲他。亲在嘴上,舌头探进去,在他嘴里搅,搅完退出来,咬住他的下嘴唇,使劲咬了一下。

高满仓闷哼一声。

“疼吗。”

“疼。”

“疼你就记住。”

她又把他拉下去。

这一次亲得久。她两只手扣在他后脑上,不让他抬头,一直把他按在自己嘴上,舌头缠着舌头,口水从她嘴角溢出来,流到下巴上。他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不知道往哪放,先放在她腰上,后来滑到她后背上,把她那件内衣的扣子摸到了,摸了半天摸不开。

苏沁松开嘴,喘着气笑。

“找不着扣。”

“嗯。”

“我教你。”

她翻过身,把背对着他。

“往这儿摸。”

高满仓的手指在那排小钩子上摸了一会儿,终于把它挑开了。

内衣滑下来,那对奶子整个掉出来。

苏沁三十四了,那对奶子比刚结婚的时候沉,往下坠,但坠得好看。奶头是小颗的,颜色浅,她刚才被压在床上,蹭得立起来了。

高满仓看着那对奶子,没动。

“你看什么。”

“看。”

“好看吗。”

“好看。”

“哪好看。”

“都好看。”

“你以前,”苏沁把上身抬起来一点,让他看得更清楚,“你以前偷看我,是不是就看这儿。”

高满仓不说话了。

“说话。”

“嗯。”他说,“看这儿。”

“看了多久。”

“头一年。”

“头一年你在门口站过几回。”

“……说不清。”

“那就是很多回。”苏沁说,“你站在我门口,看你儿媳妇换衣服。你那时候有没有想过现在这样。”

高满仓的呼吸粗了。

他一只手覆上去。

那对奶子沉在他手掌里,滑,热,一捏就变形,手一松又弹回来。他用拇指去蹭那颗奶头,蹭了两下,它硬得像颗小石子。

苏沁仰起脖子,从喉咙里漏出一声。

“嗯——”

“疼?”

“不疼。”她说,“你捏。”

他两只手一起上,捧着托着揉,指缝里夹着那颗奶头往外拽。苏沁的两条腿开始在床上蹭,脚跟顶着床单,一下一下地磨。

“老高。”

“嗯。”

“你看我下面没有。”

“没有。”

“那你现在看。”

她自己把裤子连内裤一起蹬下去,蹬到膝盖上,脚一抽,全脱了,扔在床下。

两条腿抬起来,弯着,膝盖分开。

那地方毛不浓,黑亮的一小片,往下是两片厚厚的阴唇,颜色比别处深,中间那道缝湿得发亮,一张一合地在动。

高满仓整个人僵在那儿。

“老高。”

“……嗯。”

“你儿媳妇这儿,好不好看。”

“好看。”

“你伸手。”

他用一只手往下探,指腹贴上去,刚碰到就被烫了一下。

那地方热,滑,一层黏水从缝里冒出来,顺着下面淌到菊花那儿去了。

“摸。”苏沁说,“你别光贴着。”

他的手指顺着那道缝从上往下拉。

阴唇被指头分开,里面的水一下涌出来,糊了他半个手掌。

苏沁的腰弹了一下。

“嗯——”

“轻了重了。”

“你再来。”

他又拉了一次,这一次拉到最下面,指头在小口上按了一下。

苏沁整个人抖起来。

“进去一个。”她说。

“你不是说……”

“我说进去一个。”她抓住他的手腕往里按,“我让你进你就进。”

一根手指进去了。

里面紧,热,一层一层地缠住,手指每往前一寸,那圈肉就吸一下。

高满仓出了一头的汗。

“你这是……”

“什么。”

“怎么这么多水。”

“你弄的。”苏沁的眼睛半闭着,“你从门口站到这儿,站了两年。你把我弄成这样的。”

高满仓的手指在里面动。

他动得慢,先是出来一点,再进去,指腹在上面那块粗的地方打圈。

苏沁的声音变了。

刚才还是说话的调子,慢慢就散了,成了气音,一句一句往外漏。

“老高……老高你往上面一点……”

“这儿?”

“往上……对……你别停……”

“你别叫。”

“我就要叫。”她说,“这屋里没别人。你儿子在外地。这院子就咱俩。我叫给谁听,叫给你听。”

高满仓的手指快起来。

苏沁的两条腿越张越开,膝盖几乎贴到床上,屁股一下一下往上顶,去撞他的手。

“老高。”

“嗯。”

“你脱。”

“你先等会儿。”

“我不等。”苏沁伸手来解他的裤腰,“我等你两年了。”

她把那根东西掏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以前没见过。结婚那两年高鹏在外头跑,她对男人的记忆其实很模糊。眼前这根比她想的粗,颜色发黑,柱身上一根一根的青筋,龟头紫红,马眼那儿已经亮着一小颗水。

“这个……”她咽了一下口水,“这个比我这个岁数想的要好看。”

“你别夸。”

“我就要夸。”她伸手握住,握不严,指头合不拢,得用两只手,“我说我看你两年,你信不信。”

“你不看。”

“我看。”她上下慢慢套弄,右手顺着往上,把包皮退下去,露出那一圈沟,拇指在沟里磨,“我下班回来,你在院子里修葡萄架,穿个背心,我上楼换衣服的时候从窗户看你。我看你胳膊上的筋。我看你裤子上那块。”

“苏沁。”

“我叫你老高,你叫我一声。”

“……叫什么叫。”

“叫儿媳妇。”

高满仓咬着牙没出声。

苏沁手上加劲,套得快起来。

“叫。”

“……儿媳妇。”

“嗯。”她应了,像被那句话烫了一下,手上更急,“你再叫。”

“儿媳妇。”

苏沁把他推倒在床上,自己爬上来,跨在他小腹上坐着。

她的屁股压在他肚子上,抬起来,往前挪,那两片阴唇就贴在了他小腹上。滑,热,一挪就是一道湿印。

“你别急。”高满仓说。

“我不急。”

“你——”

她往前滑。

两片阴唇贴着那根鸡巴的下侧,从根部一直滑到龟头,滑到龟头上面的时候停了一下,把那颗龟头夹在两片肉中间,压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苏沁。”

“今天不进。”她说,“今天我就蹭蹭。”

她又滑回去。

这一次滑得慢。她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屁股一下一下往前送,那两片厚厚的阴唇像两片肉垫,把那根鸡巴整个裹在中间,从上到下磨一遍,再从下往上磨一遍。龟头顶在她上面那颗小豆子上的时候,她整个人的腰都软了。

“嗯……老高……你这个……你这个怎么这么烫。”

“你也烫。”

“我烫是因为你。”她说,“我下面给你蹭成这样,你自己看。”

她抬起身子,低头看了一眼。

那根鸡巴抽出来的时候是亮的,从根到尖糊了一层她的水,在灯下反光。

苏沁又坐下去。

这一次她坐得深,把那根鸡巴整根夹在中间,两片阴唇分开又合上,夹得很紧。

她开始动屁股。

先是前后,后来是画圈,画得越来越快。床垫叫得厉害,床头板一下一下撞墙。

“老高……”

“嗯。”

“你摸摸我。”

高满仓两只手从下面托住她的奶子,托着揉。

“重一点。”苏沁说。

他加重了。

“再重。”

他捏住那两颗奶头,往外拽,指头上有劲。苏沁仰起头,脖子上一根一根的筋全绷出来了。

“啊……就那儿……你别松手……”

“苏沁,你慢点。”

“我不慢。”她的屁股动得像要烧起来,“我这儿难受两年了。你不知道。你儿子一年回来一趟,躺我旁边打呼。我一个人躺在这儿,下面流水的时候,你在楼下打呼。”

“你别说了。”

“我就要说。”

她低下头,看着他。

“老高,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在门口站着看我那阵儿,”苏沁的屁股还在动,“我知道。”

高满仓全身的血都往上冲。

“我知道你在那儿。”她说,“我换衣服的时候背对着门。我不回头,我等你自己走。你一站站二十分钟。我换一件衣服换了二十分钟。”

“苏沁——”

“我等你两年。”她说,“你不敢进来,我来。”

她的手往下摸,摸到那根鸡巴,扶着它,让龟头顶在了那道缝的口上。

“今天不进。”

她只让龟头贴着上面的那颗豆子,一圈一圈地磨。

“就这样。就这样你能出来吗。”她喘着问,“老高,你告诉我,这样你能出来吗。”

“能。”

“那你出来给我看。”她说,“你射我身上。射我肚子上。”

她磨得又快又狠。

那两片阴唇被磨得翻开来,红肉露在外面,水顺着往下淌,滴在他小腹上,一小片一小片地积着。

“老高……我不行了……我要先……”

“你等——”

“我等你两年了我不等了——”

她的身子整个往前折下去,两只手撑在他胸口,指甲抠进肉里。

那一下来得又急又长。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串不成调的声音,屁股抖得停不下来,一股水从下面溢出来,浇在他肚子上,热的。

高满仓在那股热里也到了。

第一股冲出来的时候打在她小腹上,第二股打在她手背上,后面几股顺着往下,流到他的肚毛里。

苏沁趴下来,压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都是汗。

过了很久,苏沁才把脸从他脖子里抬起来。

“你射得挺远。”她说。

“你别说了。”

“我说真的。”她伸手在他肚子上抹了一把,把那摊东西抹开,涂在自己奶子上,慢慢地揉,“你射我一身。你自己看。”

灯还亮着。

高满仓还躺在那儿喘,一句话说不出来。

苏沁从他身上下来,躺在旁边,拉过被子盖了一半,上半身还光着。

“老高。”

“……嗯。”

“下一次,”她说,“你进门就动手。别等我先去厨房站着。你手抖什么。”

“我手没抖。”

“你手抖了。”苏沁侧过身,看着他,“你洗碗的时候我看见的。”

高满仓把脸转过去。

过了半天,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搁在她腰上。

“你明天几点下班。”

“六点。”

“我等你。”

“你等我干什么。”

“你进门我动手。”

苏沁笑了。

那晚上两个人没再说话。楼下的挂钟敲了十一下。


补章十五 那天她说要审他

那是个星期六。苏沁没上班,在家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衣,下面一条棉短裤,头发没扎,散在肩膀上。

上午十点,厨房的水管漏了。高满仓蹲在水池下面拧,拧得一身汗,爬出来的时候手上有机油,胳膊肘上蹭了一块黑。

苏沁端着一杯水进来。

“喝。”

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接过去,喝了两口。

苏沁站在那儿看他。看着他仰头的时候脖子上那条筋,看着汗从下巴滴到锁骨窝里,看着他那只脏手举着杯子,手背上有老年斑。

“你去洗手。”她说。

“等会儿。”

“现在去。”

“我拧完这个。”

苏沁把杯子从他手里拿走,放在台面上。

“我让你去洗手。”

“苏沁——”

“洗完过来。”

她转身出去了。

高满仓在水池下面又拧了两下,把扳手放下,站起来去洗手。洗了两遍,还用肥皂搓。搓完甩了甩,出来的时候堂屋没人。

苏沁在卧室。

那间卧室是朝南的,上午的太阳从纱帘里透进来,屋里的光发白。她坐在床沿上,腿交叠着,两手撑着床。

“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站着。

苏沁抬起一只脚,脚尖踩在他大腿上。

“你今天上午没活干了。”

“有,那个管子还没接——”

“接完了。”

“没接完。”

“我说接完了。”她脚尖往上抬,踩在他裤裆前面,轻轻压了一下,“今天上午我要审你。”

高满仓喉咙动了一下。

“审什么。”

“审你的问题。”苏沁把另一只脚也抬起来,两只脚一左一右搭在他髋骨上,人往后一仰,撑在床上,“你上礼拜三做什么了。”

“上礼拜三……”

“不许想。”她说,“实话。”

“……我在门口站了。”

“站了多久。”

“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四十分钟。”

苏沁笑了一下。

“站门口四十分钟。你脚不麻。”

“麻。”

“那你不走。”

“走了。”

“我开门看了。”苏沁说,“你一看见我开门就下楼。我听见你脚步了。你走得那么快,差点摔下去。”

高满仓的脸红了。六十二岁的人了,脸红得像个孩子。

“苏沁,你别说这个。”

“我偏说。”她把脚从他身上收回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只到他肩膀下面一点,得仰头看他,“你站门口的时候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你撒谎。”

“没撒谎。”

“那你脑子里是什么。”

高满仓的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苏沁伸手,捏住他下巴,往上抬。

“你看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想过娶我吗。”

“没有。”

“你想过什么。”

“……想过你。”

“怎么想。”

“想……”他嗓子发干,“想你脱了衣服什么样。”

苏沁把手收回去。

“那你今天不用想了。”

她解衬衣的扣子。

那件白衬衣的扣子一共五颗,她从最下面那颗开始解,解得很慢,一颗一颗往上。解到第三颗的时候,那对奶子已经把布绷开了一道缝,缝里白白的一片,中间一道深沟。

高满仓两只手在裤缝上绷着,没敢动。

“你手放后面去。”

“为什么。”

“我让你放后面。”

他把手背到身后。

苏沁把最后一颗扣子解开,衬衣从两边滑下来,挂在手肘上,没脱,就那么敞着。那对奶子整个出来,没穿内衣,随着她呼吸一上一下。

“看清楚了。”

“……清楚。”

“以前偷看的,跟现在一样吗。”

“不一样。”

“哪不一样。”

“以前是隔着衣服。”

“现在呢。”

“现在……”高满仓咽了一口,“现在我能看出形状。”

“什么形状。”

“圆的。”他说,“往两边坠一点。奶头小。”

苏沁笑了。她往前一步,把上身凑过去,那对奶子离他的脸只有一巴掌远。

“你闻。”

高满仓的鼻子动了一下。

“什么味。”

“……奶味。”

“我没生孩子?”苏沁说,“我生过。生过孩子的人这儿就是这样。你闻着是不是这样。”

“是。”

“你以前没闻过。”

“没有。”

“那今天给你闻够。”

她把手放在自己奶子上,托起来,往上推了推。

“张嘴。”

高满仓张开嘴。

苏沁把左边的奶头送到他嘴唇前面。

“含着。”

他含进去了。

那一瞬间他的膝盖软了一下。那颗奶头小,硬,进嘴以后被他的舌头一裹,苏沁整个人抖了。

“嗯——”

她两只手按在他后脑上。

“吸。”

他吸。吸了两口,舌头顶着那颗奶头往上推。

“别咬。”

“没咬。”

“你咬了。”苏沁喘着气说,“你牙。你用点劲吸,别用牙。”

他又吸。这一次吸得深,腮帮子往里收,把她半个奶头连着乳晕一起吸进去,再退出来。

苏沁的声音开始变调。

“老高……”

“嗯。”

“你吸的时候手能不能动。”

“你让我背后面的。”

“那是我说的。”她说,“现在允许你动。”

高满仓把手从背后放下来,一只按在她后腰上,一只从下面托住另一边的奶子,托着往中间挤。

苏沁仰着头,两只手扣着他的肩。

“你两手一起。”

他把两个奶子往中间挤,凑到自己嘴边,一口含住一边,另一边的奶头夹在指缝里,用拇指顶着转。

苏沁的两条腿在打摆子。

“老高……老高你等会儿……”

“怎么了。”

“我站不住了。”

高满仓一弯身,两只手从她膝盖下面抄起来,把她整个人抱起来了。

苏沁惊叫了一声,两条腿立刻圈在他腰上,两只手搂他脖子。

“你腰不好!”

“还行。”

“你放我下来!”

“你刚才说今天上午审我。”他把她往床边走,“审完了吗。”

苏沁不吭声了。

他抱着她走那几步,下面那根东西隔着布贴着她的裤裆,一下一下地撞。苏沁把脸埋在他脖子里,牙咬住他肩上一块皮肉。

高满仓走到床边,弯下腰把她放下。她没松腿,圈着他的腰把他一起拉下来,两个人摔在床上。

“你压我。”

“你腿松了我就起来。”

“我不松。”

高满仓撑着手臂,上半身悬在她上面。两个人脸对着脸,离得很近,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苏沁盯了他好一会儿。

“老高。”

“嗯。”

“你以前有没有想过,你儿子会娶一个比你小三十岁的女人。”

“想过。”

“你想什么。”

“想这女人得吃亏。”高满仓说,“后来知道你当法官,我就在里头想,这女人不好惹。”

“那你现在觉得。”

“现在,”他说,“现在我觉得你挺好惹的。”

苏沁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你试试。”

她松开腿,两只手往下一拽,把他那条裤子连着内裤扯到膝盖。那根东西弹出来,砸在她小腹上,硬的,柱身涨得发亮。

“你早上就这样了?”

“从你叫我洗手就。”

“你脏手洗了是吧。”

“洗了两遍。”

“那我摸摸干不干净。”

苏沁一只手伸下去,握住根部,慢慢往上套。套到一半,她的手停住,用两根指头捏住龟头下面的那道沟,捏着轻轻转了一圈。

高满仓的腰塌了一下。

“你别弄那。”

“为什么。”

“那儿——”

“那儿怎么了。”她又转了一圈,“那儿是不是最受不住。”

“是。”

“那我要多弄几回。”

她那只手不快,就慢慢地、一圈一圈地转,另一只手在下面托着他两个蛋,隔着皮轻轻地揉,揉一下,指尖再往上刮一刮。

高满仓撑在她上面的两条胳膊开始抖。

“苏沁。”

“嗯。”

“你再这样我要出来了。”

“出来就出来。”

“还没进去。”

“谁说一定要进去。”苏沁说,“我说了我今天审你。你答得不好我就这样把你弄出来,弄出来你今天上午就完了。”

“你这就过分了。”

“我在审你。”她说,“我问你,你上上礼拜五晚上,站我门口干什么。”

“……你换衣服。”

“我换什么衣服。”

“……内衣。”

“什么样子的。”

“黑的。”

“你怎么记得是黑的。”

“你把外头的衣服脱了。”

“然后呢。”

“你拿了一件白的。”

“白的怎么了。”

“白的薄。”高满仓说,“对着灯。”

苏沁手上停了。

她躺着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把脸转过来。

“你那天站了多久。”

“一个小时。”

“我换衣服换了一个小时。”

“你换了三回。”

苏沁笑起来。

“我就知道你没走。”她说,“我那天换了三回。第二回我故意穿那件白的。我对着灯站了十分钟。”

高满仓的呼吸乱了。

“苏沁——”

“你六年没碰过女人。”

“十二年。”他说,“我以前在里头。”

“出来两年了。”

“两年。”

“两年你不动手,”苏沁说,“你天天站门口。你是不是有病。”

“你是我儿媳妇。”

“我怎么了。”她说,“我现在脱光了,在你床上,捏着你这个。你说我怎么是你儿媳妇。”

高满仓猛地低下头,堵住她的嘴。

那一下又急又重,牙齿撞到一起,苏沁“嗯”了一声,两只手松开他,扣住他的后脑,舌头探进去,卷着他的舌头往外拽。

两个人亲了很久,亲到苏沁开始在他身下扭。

“老高……”

“嗯。”

“我下面湿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不动。”

“你还没说完。”

“我说完了。”

“你没说完。”高满仓抬起头,看着她,“你说你今天要审我。你审完了吗。”

苏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她说,“你长进了。”

她翻身,把他从身上推开,自己坐起来,跪在床上,两只手撑在前面。

“你过来。”

高满仓跪到她后面。

那件白衬衣还挂在她两条胳膊上。棉短裤留在身上,她伸手往下一拉,褪到膝盖,脚踝一甩丢到床下。

她从后面跪着,两条大腿分开,屁股翘起来。那个姿势把一切都摊开了:从腰往下那道弧线,白得发亮的臀肉中间夹着一道缝,缝下面一点,那两片阴唇从后面看是合着的,只在最底下露一点深色的边。

高满仓的眼睛钉在那儿。

“你看见没有。”

“……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你下面。”

“说清楚。”

“你那个……”

“哪个。”苏沁回过头看他,“你说清楚。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两个字不许含着。”

高满仓的手指抓着她腰上的肉。

“……逼。”

“嗯。”苏沁的屁股往后送了一下,像在回他的话,“我逼怎么了。”

“湿了。”

“湿了你怎么还不进来。”

“你说今天不进。”

“昨天说的。”

“你今天没说能进。”

苏沁把头转回去,脸埋在枕头里,肩膀抖。

“老高。”她闷闷地说,“你这个人真笨。”

“你说清楚。”

“进来。”

高满仓没动。

“我说了进来。”

“你求我。”

“——”

苏沁把枕头从脸上揭下来,回头瞪着他。

“高满仓。”

“你说一句。”

“说什么。”

“你说一句。”他嗓子哑得厉害,“你说一句我就进去。”

苏沁把他从上到下过了一遍。

她这几年在法庭上审过太多人,让人低头认罪她有的是办法,可她这时候跪在自家床上,屁股翘着,下面在流水,那个老头跪在她后面,一动不动地等她说一句话。

“老高。”

“嗯。”

“你操我。”

高满仓的手在她腰上猛地收紧。

“你再说一遍。”

“你操我。”苏沁说,“你操我逼。你儿媳妇的逼。你从门口看两年了,你今天别看了。”

高满仓一只手扶着那根鸡巴往下按。

龟头抵上去了。

那两片阴唇是热的,软里带着一点弹。龟头挤在上面,把那道缝压开一线,又滑到上面那颗豆子上。

苏沁浑身一抖。

“你别磨。”

“我磨一下。”

“你磨什么……”

“你昨天晚上磨我。”他说,“我磨回去。”

他扶着龟头,从下往上,慢慢地在外面那道缝上滚。

那道缝里全是水,滚起来滑溜溜的,从底下的口一直滚到上面那颗豆子,滚过去的时候两片肉被压得翻一翻,再合回去。

苏沁的两条胳膊撑不住,上半身塌到床上,脸压在床单里。

“嗯……老高……老高你别这样……”

“怎么了。”

“你磨得我腿软。”

“软了好。”

“你快点。”

“你刚才说慢。”

“我错了。”苏沁把脸从床单里抬起来,头发粘在脸上,“我错了我错了你快点进来。”

“求我。”

“求你了。”

“求谁。”

“求你。”她回头看他,眼睛红着,“老高,求你操我。”

高满仓往前一送。

那一下不快,但到底了。

龟头顶开两片阴唇往里挤,一寸一寸破进去,里面那圈肉一层一层地绞上来,绞得他头皮发麻。苏沁的两只手在床单上抓住两把布,指节全白了。

“啊——”

两个人都没动。

高满仓在里面停着,两个膝盖在抖。

“苏沁。”

“……嗯。”

“你这里面。”

“怎么了。”

“……太紧了。”

苏沁笑,笑得直抽气。

“你儿子平时不在家。”她说,“这儿就一直闲着。你慢慢动。”

高满仓开始动。

第一下很轻,退出来一半,再慢慢送回去。

第二下重一点。

第三下他就找着路数了。退出来大半,再整根撞进去,撞得她的屁股往前一顶,那两个奶子在床单上晃。

“嗯——”

“疼吗。”

“不疼。”她说,“就这样。就这样来。”

高满仓开始一下一下地送。

他那两年在院子里干活,腰上那点劲还在,撞起来的节奏不快,但一下到底,每一下都把她从那道缝里顶开一遍。

屋子里开始只剩声音:床板的声音,皮肉撞在一起的声音,还有苏沁压着的那一串气音。

“老高,老高……”

“你说。”

“你以后天天来。”

“嗯。”

“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

“你天天来。”她说,“我什么时候要你就什么时候来。”

高满仓一把把她从后面拽起来。

他坐着往床上一坐,她也跟着跪坐,背对着他,坐进他怀里。那根东西没出来,两个人连着转了个身。

苏沁整个人坐在他腿上,两条腿分开,往两边垂下去。这个姿势进得深,她的背贴在他胸口,头往后仰,搁在他肩膀上。

高满仓两只手从后面绕过来托着她的奶子,往上托着揉。苏沁自己动起来。

她两只脚蹬在床沿上,撑着往上抬屁股,抬到只剩一个龟头在里面,再重重地坐下去。

“啪”的一声。

“啊——!”

“轻点。”

“我不轻。”她坐得又重又快,“两年了。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床上什么样。”

“什么样。”

“我拿手。”她说,“我拿手弄过。我自己弄完就哭。”

高满仓的手一紧。

“你别哭。”

“我现在不哭。”苏沁笑着说,声音是抖的,“我现在舒服。老高,你这个岁数还能这样,你是不是憋的。”

“嗯。”

“你憋了十二年。”

“嗯。”

“十二年你就这么给我了。”

“你让我给的。”

苏沁回过头,把嘴凑到他嘴边。

两个人亲着,身体还连着,下面一下一下地撞。

亲到一半,苏沁的舌头从他嘴里退出来。

“老高。”

“嗯。”

“你说一句。”

“说什么。”

“你也说一句。”

“我说什么。”

“你说……你说你儿媳妇的逼好。”苏沁在他耳朵后面喘着,“你说一遍我就给你夹紧。”

高满仓的脸烧得通红。

“你说。”

“你……”

“你说。”她的屁股在里面扭了一圈。

“你逼好。”他终于说出来了,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冒的,“苏沁,你逼好。”

苏沁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长音。

她里面猛地一缩,一层一层地夹上来,夹得高满仓整根都发麻。

“你别——”

“你不是要吗。”她一边喘一边说,“你要我就给你。”

她开始用最快的速度上下起落。

那间朝南的屋子,太阳从纱帘里照进来,照在床上两个汗湿的人身上。苏沁的头发全散了,粘在脖子上,粘在嘴角边,一绺一绺的。

“老高——”

“嗯。”

“我快了。”

“我也快了。”

“你射哪儿。”

“你让我射哪儿。”

“射里面。”苏沁说,“我今天安全。”

“……你别骗我。”

“我不骗你。”她回过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水,“老高,你射里面。你射我里面,我十年没让人射里面了。”

高满仓两只手掐住她的腰,从下面往上顶。

第一下顶得苏沁整个人弹起来。

“啊——”

他又顶。

一下,两下,三下。两个人撞在一起的声音越来越密,苏沁的声音已经不成句了,只剩下一些音,忽高忽低地往外漏。

高满仓最后一下顶得最深,整个人绷住,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很长很闷的声音。

苏沁能感觉到那一股一股打进来的东西,热的,一下一下地冲在最里面。

她整个人软下去,往后靠在他胸口。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动。

太阳在地上爬了一段。

“老高。”

“……嗯。”

“你刚才没出去。”

“没有。”

“你就在里面。”苏沁的手覆在自己小腹上,按了按,“你射的还在里面。”

高满仓把脸埋在她头发里,没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说什么。”

苏沁笑了一声。

她转过身,跪到他面前,低头往下看。

那根东西软下去了,上头湿淋淋的,从根到尖糊着一层白。她看了两秒,低下头,把它含进嘴里。

高满仓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苏沁!”

她没退。

舌面贴着柱身往上舔,把那层东西全舔掉,舔到龟头那儿用舌尖顶着马眼,把里面剩的那一点也吸出来。

吸完,她抬起头。

高满仓看着她。

苏沁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

“你——”

“我怎么了。”

“你别这样。”

“我怎么了。”苏沁抹了一下嘴角,“那是我自己身上出来的东西。你嫌什么。”

高满仓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躺下,整个人压上去,堵住她的嘴。

两个人又亲了很久。

亲完,苏沁把脸偏到一边,看着窗帘。

“老高。”

“嗯。”

“你今天上午那根管子。”

“怎么了。”

“别接了。”

高满仓把脸埋进她脖子里,笑出了声。

“那我干什么。”

“你下午接。”苏沁说,“你上午还有别的活。”


补章十六 那场雨下了一夜

雨是从傍晚开始的。

先是天阴,然后起风,院子里那架葡萄被吹得哗哗响,青葡萄一串串砸在地上。苏沁从单位回来淋了半身,进门先把湿衣服脱在门口,光着脚往楼上跑。

高满仓在厨房煮姜汤。

她在楼上洗澡,水声响了二十分钟。下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旧的棉睡裙,头发用毛巾包着,肩膀和脖子露在外面,皮肤被热水冲得发红。

“汤呢。”

“这儿。”

她端过去,站在窗边喝。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玻璃上一道一道的水纹,什么都看不清。

高满仓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里放的是个老片子,他一个字没看进去。

苏沁喝完,把碗放在窗台上。

“老高。”

“嗯。”

“你过来。”

他站起来走过去。

“干什么。”

“看雨。”

他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看了两分钟。

苏沁伸手把客厅的灯关了。

屋子里只剩电视的光,蓝蓝的,一闪一闪,照在墙上一块。

“你干什么关灯。”

“你说呢。”

“我看不见。”

“看得见。”苏沁说,“你往这边站。”

他往她那边站了一步。

苏沁把毛巾从头发上解下来,甩在沙发背上,头发散开,湿的,搭在肩膀上。她伸手拉住高满仓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腰上。

那件睡裙薄。隔着一层布,能摸到她的腰、她的胯骨,再往下是那道圆。

“你手怎么这么凉。”

“我刚洗菜。”

苏沁把他的手往上带。

“往上。”

高满仓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上走。

走到肩胛骨下面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那件睡裙后面没扣子,一路顺上去,是她的后背、她的肩,肩上是湿头发。

“再往上。”

他的手到了她后颈。

苏沁把头往前低了一点,把后颈那块露出来给他。他的手指在那儿停着,慢慢往两边分开,指腹蹭过她脖子两侧那两条筋。

苏沁哼了一声。

“下面。”

手往下,从后颈沿着脊背往下走,一直走到腰窝。

“你这儿有两个坑。”高满仓说。

“什么坑。”

“腰上。”

“哦。”苏沁说,“那是骨头的印子。你看得见?”

“摸着就摸着了。”

“你还挺细。”

高满仓的手停在她腰上。

苏沁把身子转过来,面对着他,背对着窗。电视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你摸前面。”

他的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

那件睡裙前面宽,手一进去就是空的,往上走,碰到了那对奶子下面那道弧。

高满仓的手在那儿停住。

“上去。”

他往上走了一步。

手掌覆上去的时候,苏沁把头往后仰了一下,撞在玻璃上。

“凉的。”

“玻璃凉还是我手凉。”

“玻璃。”她说,“你手不凉了。”

高满仓两只手托着那对奶子,慢慢往上提。

隔着一层棉布,那两颗奶头被他的手心一压,硬生生地顶在他掌心里。

“你手别松。”

“嗯。”

“你捏。”

他捏。

苏沁的呼吸一下一下粗起来。

“老高,你把裙子脱了。”

“外头雨大。”

“雨大怎么了。”

“会有人来避雨。”

苏沁笑了。

“六点多了。”她说,“这条巷子里就咱两家有人。隔壁张家两口子今天去市里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他们锁门走的。”

高满仓的手从她衣服里出来,两只手抓住她睡裙的下摆,往上掀。

苏沁自己把两只胳膊举起来。

裙子从头上过去,落在她脚边。

她就在窗边光着,只穿一条黑色的内裤,头发还湿着搭在肩膀上,背上凉,前面热。玻璃贴着她的背,她背后的皮肤被雨气浸得发凉。

“你过来。”她说。

高满仓往前走。

她两只手把他那件汗衫往上推,推到他脖子,他就着自己抬手把她那件衣服脱下来了。

“裤子。”

他把裤子蹬了。

两个人站在窗边,贴在一起。

苏沁整个人贴上去的时候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也是凉的。”

“刚在厨房。”

“你热起来。”

她两只手在他背上摸,从肩往下捋,捋到腰,再往下按着那两瓣。她踮起脚,把自己那对奶子往他胸口上压,压得变了形,然后用上身轻轻地晃。

那两颗奶头在他胸毛上蹭来蹭去,一会儿就磨得发疼。

“老高。”

“嗯。”

“你摸下面。”

他的手往下去,隔着内裤按了一下。

那层布已经湿了一小块,不是水。

“你这个。”

“我下雨之前就湿了。”

“为什么。”

“我坐车回来的时候在想你。”苏沁说,“我想着你一个人在厨房,穿着那个背心,我就湿了。”

“你这一天。”

“我这一天都在想。”她说,“上午开庭我都在想。”

“你在法庭上想这个。”

“嗯。”

“判的什么案子。”

“一个诈骗。”

“你怎么判的。”

“判了八年。”苏沁的手在他背上抓了一把,“老高,你别说这个。你现在别跟我聊案子。”

“那聊什么。”

“你想聊什么。”

“……不聊了。”

他两只手把她内裤往下扯,扯到膝盖,苏沁自己把脚抽出来,内裤扔在沙发上。

两个人这时候才是光着的,站在窗前,外面雨声很大,屋里什么都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还有苏沁刚才背上蹭在玻璃上发出的那种黏腻的声音。

高满仓低下头,从她脖子上开始亲。

他亲得不快。从耳根下面开始,沿着脖子一路往下,亲到她锁骨窝,在那儿用牙齿轻轻地叼着一小块皮,叼住了不放。

苏沁整个人抖起来。

“别叼那儿。”

“为什么。”

“那儿敏。”

“哪儿敏。”

“你别装。”

“我不知道。”高满仓说,“你说。”

“脖子。”

“还有呢。”

“……耳朵后面。”

他换到耳朵后面,用舌尖在那块皮上划了一下。

苏沁的腿软了,一下子往下坠。高满仓一只手抄住她,把她按在玻璃上。

“你站不稳。”

“我脚滑。”

“你就是站不稳。”

他往下亲。

过了锁骨,到了胸前。他先用嘴含住左边那颗奶头,含进去的时候用舌尖在下面顶,一边顶一边往里吸。

苏沁两只手抓着他的头发。

“老高……老高你别那样吸……”

“怎么了。”

“我受不了。”

“你受得了。”他说,“你昨天还让我吸。”

“昨天你吸得轻。”

“今天重点。”

他把那颗奶头吸得咂咂响,吸完换到右边,右边吸完再回左边。苏沁的两只手在他头发里抓着,抓得他一头的乱。

“老高。”

“嗯。”

“你手呢。”

“手在腰上。”

“你手往下。”

他的手往下走。

滑过小腹,滑到那片毛,再往下,两片阴唇是滑的,一碰就开。他的手指从那道缝里过去,从底一直拉到顶。

苏沁叫了一声,声音很响,被外面的雨声压了一半。

“你别叫。”

“外面下雨。”她说,“没人听见。”

“你上回也这么说。”

“上回也是真的。”

高满仓的手指又拉了一次。

这一次他停在上面那颗豆子上,指腹按着打圈。

苏沁的两条腿开始抖。

“老高——”

“你扶着窗台。”

她扶着窗台。

两只手撑着那道铝框,背对着他,光着身子,屁股往他这边翘。外面是雨,玻璃上全是水,她手心按上去立刻一凉。

高满仓站在她后面,一只手按在她腰上,另一只手还在下面动。

“你手指进来。”

“不进。”

“你进来。”

“不进。”他说,“你说过不进也行。”

“那是你说的。”

“我学的。”

苏沁回头瞪他,头发全散在脸上。

“高满仓。”

“嗯。”

“你是不是记仇。”

“是。”

苏沁笑了两声,笑完把脸转回去,额头抵着玻璃。

“行。”

她两条腿自己往两边分,腰塌下去,把屁股抬到他跟前。

“你磨。”

高满仓扶着那根鸡巴,贴上去。

那道缝是滑的。龟头贴上去的时候,两片阴唇自动往两边分开一点,把这道热包住一半。

他扶着,慢慢地从下往上磨。

这一次磨得比上回久。从底下的口一直磨到顶上的豆子,磨到最上面的时候,苏沁的两只手在窗框上抓出声音来,脚趾在木地板上抠着。

“老高……”

“嗯。”

“你磨慢一点。”

“你刚才让我快点。”

“你磨得我这儿……那儿太尖了,你别老往上面撞。”

“上面是哪儿。”

“你别问。”

“你说。”

“……阴蒂。”苏沁咬着牙说出来了,“你磨我阴蒂,我站不住。”

高满仓照着她说的往上撞了一下。

苏沁的额头在玻璃上磕出了声。

“啊——”

“疼了?”

“不疼。”她喘着,“你就这么磨。”

他就这么磨。

龟头压着那颗凸起来的东西,从上到下滚一遍,再从下到上滚一遍,滚的时候两片阴唇被压开,露出里面那层更红的肉。苏沁的水一层一层往外冒,顺着那根鸡巴往下淌,挂在他毛上。

磨到后面,高满仓自己先受不住了。

那根鸡巴涨得发疼,龟头上的水跟她的混在一起,滑得握不住。

“苏沁。”

“嗯。”

“我要进去了。”

苏沁把腰往下再压了一点。

“你今天怎么不让我求了。”

“求什么。”

“你上回非得让我求你。”

“上回我生气。”高满仓说,“上回你把我当门口那条狗。”

“我没说你是狗。”

“你让我在旁边磨。”

“我现在也让你磨。”苏沁回头看他,眼睛亮得吓人,“你磨得舒服吗。”

“舒服。”

“那你就进来。”

“你求我。”

苏沁在玻璃上咬了一下嘴唇。

“求你了。”

“求谁。”

“求我公公操我。”

高满仓往前一顶。

那一下就到底了。

苏沁整个人往玻璃上撞了一下,“咚”的一声,外面雨大,这声音全被雨盖住。

高满仓两只手掐住她的胯,开始撞。

他撞得快,比上回快。可能是因为有雨在外面盖着,她那点叫声全冲不出去,他就放开了。

苏沁两只手撑着窗台,被撞得整个人往前一耸一耸,那对奶子一下一下拍在玻璃上,玻璃上留下一片一片的雾印。

“老高……老高老高……”

“嗯。”

“你听外面。”

“什么。”

“雨大不大。”

“大。”

“那你再快点。”

他再快。

床板的声音没有了,只有皮肉撞在一起的声音,一下一下,很密。那两根大腿也响,他小腹撞在她臀上,“啪啪”的。

苏沁的膝盖开始软。她整个人的重量往前挂,只剩两只手撑着。

“老高,我要跪了。”

“你撑着。”

“我撑不住。”

高满仓一只手抄到她小腹下面,把她整个人往上一提,另一只手掐着她腰,就着这个姿势接着撞。

苏沁的两只脚离了地,悬在离地板一寸的地方晃。

“啊——!”

她这一声没压住。

高满仓停在最深处,也在喘。

“你叫什么。”

“你把我提起来了。”苏沁的声音在抖,“我脚不着地。”

“那你别叫。”

“我就要叫。”

他把她的脚重新放回地板。

苏沁的脚一沾地,自己往后一送,把那根东西整根吞进去。

“你再来。”

他接着撞。

雨还在下。窗户上的雾印越来越大,一片一片,像有人用掌心拍过。

苏沁的头发全湿了,汗水从背上往下走,走到腰窝里积着,再往下流。

“老高。”

“嗯。”

“我今天晚上想让你弄两次。”

“……两次?”

“怎么,你不行。”

“我行。”

“那你先弄完这一次。”

高满仓咬着牙撞。

苏沁的手从窗台上滑下来,两只手只在玻璃上按着指尖,整个人像挂在玻璃上。

“我要到了。”

“你等会儿。”

“我等不了。”她的声音已经断了,“老高你撞我,你撞我那儿,你用力……”

他用力。

最后那十几下撞得整面窗都在响。

苏沁先到了。她到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喉咙里那一串长长的、破掉的音,两条腿在抖,从大腿内侧一直抖到脚背。

她里面一层一层地缩。

高满仓在那道绞里也顶不住了。他往前压上去,整个人贴在她背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最后几下撞得没有节奏,撞完了绷住,一股一股地射出来。

两个人贴在一起,只剩喘。

雨声还在。

过了很久,苏沁才说话。

“老高。”

“嗯。”

“你压着我了。”

“哦。”

他退开。

那根东西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水,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淌到膝盖,滴在地板上。

苏沁转过身,靠着窗台坐下,两条腿摊在地上,光着,胸口还在起伏。

“你看看。”

“看什么。”

“看地上。”

她指了指地板上一小摊水印。

“那是你射的,还是我流的。”

“不知道。”

“分不清。”苏沁说,“那就都是我流的。”

高满仓弯腰把她的睡裙捡起来,抖了抖,递给她。

“披上。”

“不披。”

“凉。”

“你说外头凉,我身上是热的。”苏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过来摸摸。”

他蹲下去,手贴上去。

她的皮肤是烫的。

“你看。”苏沁说,“跟你睡的人,一年到头都是这个温度。”

“你以前不这样说话。”

“我以前跟谁说话。”她看着他的眼睛,“我以前在法庭上说话。我在这儿不说。”

高满仓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上楼。”

“干什么。”

“你说两次。”

苏沁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她一只手捞起睡裙,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两个人光着脚踩着楼梯往上走。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把睡裙丢在楼梯上。

“不穿。”

“等会儿着凉。”

“你把我弄热。”她说,“这是你的事。”

那天晚上外面下了整夜的雨,后半夜才停。

第二天早上,院子里那架葡萄掉了小半串在地上,青的,被雨打得全是裂。

高满仓一早起来扫院子。苏沁站在二楼窗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刷牙。

她的腰上有一块青,是撞在窗台边上撞的。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那块青,没说话,把睡衣拉上去,继续刷牙。


补章十七 那天她穿着那身回来

那年秋天,市里组织了一次全省的观摩庭。苏沁是主审,前一天晚上背材料背到十二点。

第二天她出门的时候,高满仓在院子里浇花,抬头看了一眼。

她那身法袍穿在身上,肩线挺得很直,扣子是暗的,一排下去。头发盘起来,脖子上一条细细的链子。脚上是黑色的半跟鞋。

“今天回来晚。”

“几点。”

“不知道。”她说,“开庭完了要座谈。”

“我给你留着。”

“不用留。”苏沁拉开门,“你们先吃。”

那天她回来的时候快十点。

推开门,院子里没灯,屋里亮着一盏。高满仓在沙发上坐着,电视开着,声音很小,他头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

苏沁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过去,把包放在茶几上。

高满仓醒了。

“回来了。”

“嗯。”

“吃了吗。”

“在宾馆吃了。”

她没坐,站在那儿,把脖子上的链子解下来,放在茶几上。

“今天累不累。”

“累。”苏沁说,“审了一天,嗓子哑了。”

“我给你倒水。”

“别倒。”

高满仓看着她。

苏沁站在灯底下,那身法袍还没脱。她今天比平时站得直,肩膀往后压着,两条腿并在一起,脚上那双鞋还没换。

“你看什么。”

“看你这身衣服。”

“这身怎么了。”

“好看。”高满仓说,“我第一次看见你,你就穿得挺括。”

“那是套裙。”

“都一样。”他说,“都是我说不上来话的那种。”

苏沁笑了一下。

她把那身法袍的扣子从最上面一颗开始解。

她从领口往下解,解得很慢。这一排扣子有十几颗,每一颗都小。她一颗一颗地解,解到胸口那儿的时候,法袍前面敞开了,里面是件奶白色的衬衣,扣子绷得紧。

高满仓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解它干什么。”

“热。”

“热你上楼去换。”

“我就在这儿换。”

苏沁把最后两颗解完,那身法袍从肩上滑下去。她抖了一下胳膊,把它搭在沙发背上,像搭一块毯子。

然后她开始解衬衣。

“老高。”

“嗯。”

“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身,一天多少钱。”

“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苏沁说,“我也不是跟你说钱。”

衬衣解开,里面是件黑的。那件内衣是细带子的,肩带很细,把两边托起来,中间那道沟挤得深。

高满仓从沙发上坐直了。

苏沁把衬衣也脱了,扔在法袍上面。

她穿着那条黑色的长裤,站在那儿,上半身只剩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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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够没有。”

“没有。”

“那你过来。”

高满仓站起来。

苏沁退了一步,往客厅中间退,退到地毯上。

“你先别碰我。”

“为什么。”

“我今天在法庭上敲了一天槌。”她说,“我得先把这个劲放下。”

“什么劲。”

“你看着就知道。”

她站在那儿,两只手抬起来,摸到自己后背,把内衣的扣子解开了。

那对奶子从里面掉出来。

苏沁没有马上把手放下来,她两手举在脑后,把头发上那个夹子一拔,头发整个散下来,搭在肩上,垂到胸口。

她就这样站在灯下面:光着上身,头发披着,下身是那条挺括的长裤,脚上还穿着上班的鞋。

高满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沁看着他。

“现在知道了没。”

“……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下班回来跟白天是两个人。”

苏沁笑了。

“到你这儿才是另一个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跟前,把那双鞋踢掉。

脚踩在地毯上,光着。她比刚才矮了一点,只到他下巴。

“你脱我裤子。”

高满仓两只手放在她腰上的皮带扣那里。那是个金属的扣子,他摸了半天摸不开。

苏沁低头看了一眼。

“你连这个都不会。”

“你教我。”

她抓着他的手,教他往哪边压,往哪边推。扣子“啪”地一声开了。

长裤的拉链往下拉,她那条裤子一松就往下掉,苏沁自己动了一下腰,它掉到脚踝。

裤子里面是条黑内裤。

那条内裤前面的布很小。她今天站了一天,坐了一天,那块布上已经洇了一小块,颜色比旁边深。

高满仓看着那一小块。

“苏沁。”

“嗯。”

“你今天……”

“我没干什么。”她说,“我开庭坐在上面,脑子里的东西不归我管。”

“你想什么了。”

“想你昨天晚上压着我。”苏沁说得很平,“我在念判决书的时候,想的是这个。”

高满仓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他两只手抱住她,低头去亲她的脖子。

苏沁没躲,两只手扣住他的后脑。

“你慢点。”

“我慢。”

“我今天要慢的。”她说,“我今天一点都不想快。”

高满仓从她脖子往下亲。

一路亲到胸口。他半跪下来,两只手托着那对奶子,把脸埋进去。

苏沁把头往后仰,手在他的头发里揉。

“你在这儿亲。”

“嗯。”

“你亲够了我再叫你起来。”

他就在那儿亲。

含着一边,吸,松开,再换另一边。这一次他亲得很慢,含在嘴里的时候用舌尖一点点地转,转一会儿再吸一下。苏沁那两颗奶头被他含得又红又亮,硬得不行。

“老高。”

“嗯。”

“你下面。”

他一只手往下走。

手指探到那块布上,先隔着布按了一下。

苏沁的腰塌了一下。

“你别隔着弄。”

“你刚才让我慢。”

“隔着也是慢。”

他把那层布往旁边拨开。

那道缝露出来的时候,苏沁“啊”了一声,声音很小。

高满仓的两根手指从底往上拉了一下。

滑。

“你今天水多。”

“我刚才说了。”苏沁说,“我从念判决书就想这个。念了两个小时。”

“你在上面念那个,下面这样。”

“嗯。”

高满仓的手指在那道缝里进出。

苏沁两只手抓着地毯两边的毛,两条腿开始一寸一寸地分。

“你手指进来两个。”

他进去两个。

里面热得厉害,一层一层的肉箍上来,动一下就是一片黏的水声。

苏沁把腿分得更开,自己抬起腰去迎合。

“老高。”

“嗯。”

“你今天不许急。”

“我不急。”

“你要是急,”她说,“你今天晚上就一个人睡楼下。”

“你为什么。”

“因为我今天想让你受罪。”

高满仓的手指在里面停了一下。

“怎么受罪。”

“你看着我。”

他把头抬起来。

苏沁半躺在地毯上,头发散开一地,上身光着,下身那条内裤挂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弯着撑在地上。那对奶子往两边坠,胸口一上一下。

“你看我这个样子。”

“看着。”

“我这个样子,你还能忍多久。”

高满仓的牙关咬了一下。

“苏沁。”

“嗯。”

“你别说这个。”

“我就要说。”苏沁把腰往下压,把他的手指吞得更深,“我开庭的时候坐在上面,下面在流水。我这一天,坐在那个位置上,审的是别人。晚上回家我躺在这儿,让你弄。”

“别说了。”

“你听不得?”

“听不得。”

苏沁笑了。

她坐起来,两只手把他推倒,然后自己爬上去。

她没让他进。她把内裤从那条腿上蹬下来,光着,跪在他身体两边,悬着,慢慢往下坐。

那两片阴唇贴上他的小腹,热的,湿的,往下一压就是一片印子。

苏沁往前挪。

她挪得很慢。从根部一直挪到龟头,让那两片肉垫着那根鸡巴的一侧,一路滑过去。滑到龟头上面的时候停住,往下坐实,把那颗龟头夹在两片阴唇中间,然后慢慢地夹了一下。

高满仓的两只手在身体两边抓紧了地毯。

“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难受。”

“你已经让我难受了。”

“还没。”苏沁说,“我要让你自己开口。”

她开始在那根上面前后地滑。

不快。她一条腿撑着,另一条腿动,屁股一下一下地往前送,那条缝一遍一遍地把整根鸡巴从头磨到尾。

水声开始了。

一开始是那种闷闷的,后来就黏了,一下一下带着那种拉丝的响。苏沁自己低头看了一眼,看见那儿已经糊了一片,从她屁股底下一直流到他的毛里,在黑毛上挂着亮。

“你自己看。”

“看着。”

“这样好不好看。”

“好看。”

“你要不要进来。”

“你说。”

苏沁停住了。

“我说什么。”

“你说一句让我进来。”

“我又不是非要你进来。”苏沁说着,把屁股往后挪开,把那根鸡巴放出来,那根东西立在那儿,被她磨得又亮又红。

她跪坐着,手撑着大腿,看着他。

“你自己求我。”

高满仓躺在床上,看着她。

“苏沁,你进来。”

“嗯。”苏沁说,“你说得不好听。”

“我不会说。”

“你学。”

“……你让我说什么。”

苏沁往下看,用手握住那根,龟头顶在了自己的口上。

“你说,”她慢慢地坐下去一寸,又停住,“你说你想操你儿媳妇。”

高满仓的额头上一层汗。

“苏沁。”

“你说不说。”

“我说。”他的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想操我儿媳妇。”

苏沁往下坐。

这一次坐到底,坐得很实。

她整个人坐在上面,两条腿分开,两只手撑在他胸口,头发全垂下来,垂到他脸上。

“啊……”

两个人同时出声。

苏沁没有马上动。

她就这么坐着,让那根鸡巴整根埋在里面,然后慢慢地收紧。

一收,一放。

一收,一放。

那种一下一下的吸,比动还磨人。高满仓躺在下面,两只手抓着她的膝盖,手背上全是汗。

“你别这样。”

“为什么。”

“我要出来了。”

“你出来给我看。”

“你——”

“我看看你六十二岁还能撑多久。”

苏沁又收了一下。

高满仓整个人绷起来,脖子上的血管跳着。

“苏沁,你让我动。”

“你求我。”

“我求你了。”

“求我什么。”

“让我动。”

“你动吧。”

她刚一松,他两只手就从她膝盖移到她腰上,往上一提。苏沁被提起来,只剩一个龟头在里面,然后重重地摔回去。

“啊——!”

他第一次说得上是自己动。

从下面往上顶,一下一下,顶得苏沁整个人在他身上颠。那对奶子被颠得上下乱颤,头发也跟着晃。

“老高……老高……”

“嗯。”

“你力气还挺大。”

“你以为我老了。”

“我以为你老了。”她喘着笑,“你手别松。”

“我不松。”

“你掐我屁股。”

他把手移到她那两瓣上,十根指头陷进肉里。

苏沁整个人往前一折,趴在胸口上,脸贴着他的脸。

“老高。”

“嗯。”

“咱俩这么久了。”

“嗯。”

“你说咱俩算什么。”

高满仓的手在她屁股上停了一下。

“算过日子的。”

苏沁笑。

“那你叫我一声。”

“……叫你什么。”

“叫老婆。”

高满仓没有出声。

苏沁自己动起来,撑着胸口起落,一边动一边盯着他的脸。

“叫。”

“……老婆。”

“嗯。”苏沁低下头,亲了他一口,亲在嘴上,“这才对。”

她亲完就往下滑,从嘴亲到下巴,从下巴亲到脖子,从脖子亲到胸口。她一边亲,下面一边动。

到后面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只有动作。苏沁的腰累了,重新直起来坐正,抓着他的手腕,用自己的力气上下起落,一次比一次重。

那件搭在沙发上的法袍垂着一角,落到地毯上。

“老高,我快了。”

“我也快了。”

“今天你别停。”

“我不停。”

苏沁的呼吸断成一段一段的,最后她整个人绷成一根弓,头往后仰到极致。

“啊——”

她到的时候,里面的收缩持续了很久。一股水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挤出来,淌在他两个蛋上,把那一片全打湿了。

高满仓没停。

他掐着她的胯继续往上顶,顶了十几下,最后一下整个人僵住,从牙缝里漏出一个很长的“嗯”。

苏沁感觉到那一下一下打在里面的热。

她坐下去,坐得比刚才还实。

“你射了多少。”

“不知道。”

“多。”苏沁按着自己的小腹说,“你最近是不是攒着。”

“没攒。”

“骗我。”

“没骗你。”高满仓说,“就是看见你穿这身回来,我就这样了。”

苏沁低着头笑。

“那你以后天天看。”

“你天天穿?”

“我天天穿。”她说,“我挂一柜子。”

过了一会儿她才从他身上下来,两条腿站不稳,扶着沙发边坐下。

高满仓还光着躺在地毯上。

“老高。”

“嗯。”

“地上凉。”

“我知道。”

“那你起来。”

“我歇会儿。”

苏沁伸手把他拉起来。

那件法袍还搭在沙发上。苏沁看了一眼,把它拿起来,抖了抖,折好,放在茶几上,压在那个链子旁边。

“洗吗。”

“明天送干洗。”

“上面有味。”

“什么味。”

“我身上的味。”苏沁说,“你闻得出来,别人闻不出来。”

高满仓拿起那件法袍,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闻不出什么。”

“你鼻子坏了。”苏沁说,“你就是鼻子坏了,才闻了我两年衣服都没闻出来。”

高满仓把衣服放回去。

“上楼吧。”

“嗯。”

那天晚上苏沁睡得很沉。那件法袍搭在椅子上,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拎起来,装进袋子,出门的时候带走了。

干洗店的小伙计后来跟她说,这件衣服保养得好。

苏沁说,我不怎么穿。


补章十八 那晚上他们在葡萄架下面

第三年的八月,葡萄熟透了。

一串一串挂在架子上,紫的,沉得架子往下坠。高满仓摘了两筐,苏沁下班回来看见院子里摆着筐,蹲下去抓了一把。

“这么多。”

“今年结得多。”

“吃不完。”

“给你单位送点。”

“不送。”苏沁剥了一颗塞嘴里,“甜的。”

那天晚上热。屋里闷,空调开到二十六度还是闷。苏沁洗完澡,穿着吊带和短裤出来,站到院子里透气。

院子里的水泥地白天晒了一天,晚上还在散着热。葡萄架下面倒是凉,叶子把院子遮了半边,缝隙里能看见几颗星。

高满仓拿了张竹席出来,铺在架子下面。

“你干什么。”

“躺会儿。”

“地上有虫。”

“水泥地,哪有虫。”

苏沁站在那儿想了想,走过去了。

两个人躺在竹席上,隔着半米。

上面全是叶子,叶子中间一串一串的葡萄吊着,手一伸就能碰到。

“老高。”

“嗯。”

“你小时候有这么个院子吗。”

“没有。”高满仓说,“我小时候在村里,院子里有棵枣树。”

“然后呢。”

“然后我就进去了。”他说,“进去以后,家里那棵树砍了,院子推了,盖了房。”

苏沁侧过头看他。

“你想那棵树吗。”

“不想。”高满仓说,“枣树不甜。”

苏沁笑了。

“你这个人在里面待了那么多年,怎么出来以后一点不阴。”

“阴什么。”

“我以为你多少有点。”她说,“刚接你回来那阵,晚上你都不上二楼。”

“那是怕你。”

“怕我什么。”

“你那时候穿着那身衣服,”高满仓说,“说话跟念判决似的。”

“我那是不知道跟你说什么。”

“你现在知道了。”

苏沁没接这一句。

她抬起一只手,从头顶上摘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咬着,把皮吐出来。吐皮的时候她侧过身,胸口的那片白从吊带里露出来一块。

高满仓看见了。

“你看。”

“没有。”

“你看了。”

“……看了。”

苏沁把手里的葡萄梗扔了,整个人翻过来,半撑在他身上。

“老高。”

“嗯。”

“你这两年是不是觉得我老得快。”

“没有。”

“我三十五了。”

“三十五怎么了。”

“三十五的女人,”苏沁说,“不像二十几岁那么好看了。”

高满仓伸手,把她嘴边那颗葡萄汁抹了一下。

“你在法庭上说话也这样?”

“法院的人不敢说我老。”

“那我敢。”

“你敢什么。”

“我说你比刚来那年好看。”

苏沁愣了一下。

“为什么。”

“刚来那年你整天拉个脸。”高满仓说,“你现在笑起来眼睛下面有两条印子。”

“那是皱纹。”

“那也是你笑出来的。”

苏沁瞧了他一会儿,没说话,低头把嘴压到他嘴上。

这一回是她起头。她两只手撑在他胸口,整个人趴下去,亲得又急又深。高满仓的两只手先是在地上,后来抬起来,一只放在她背上,一只按在她那两瓣上。

两个人就在这张竹席上亲。

叶子在头顶上晃,有风过来,把一片叶子吹到苏沁肩上。她没管。

亲了不知道多久,苏沁自己把他那件背心掀上去。

“你穿这个干什么。”

“白天穿惯的。”

“脱了。”

他自己把背心从头上过去,扔在一边。

苏沁坐起来,跨在他小腹上,两只手把自己的吊带从下往上掀,掀到脖子那儿抖了两下,脱掉了,扔在竹席一边。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夜里没灯,只有屋里的一点光从窗户漏出来,照在她身上,那对奶子的轮廓是软的,一上一下。

“老高。”

“嗯。”

“你摸摸。”

他把手抬起来。

手掌贴在她胸口,从下托着,托起来沉了一点。她这几年比刚来的时候肉多,托在手里是实打实的分量。

“你手上有葡萄味。”

“刚摘的。”

“你洗了没。”

“洗了。”

“洗了还有。”

“那就是你鼻子。”

苏沁俯下身,把自己那对送在他嘴上。

高满仓含住一边,含进去的时候用牙轻轻磕了一下。

苏沁“嘶”了一声。

“你咬了。”

“没咬。”

“你磕了。”

“磕了。”

“你再来。”

他又含回去,这一次不用牙,用舌头压着那颗奶头,从下往上顶。

苏沁的两只手撑在他头两侧的竹席上,仰着头。夜里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到前面来,搭在他脸上。

“老高。”

“嗯。”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这个。”

“喜欢。”

“喜欢哪。”

“喜欢你这个岁数还有这个手感的。”高满仓说,“我年轻那会儿,摸的都是没生过孩子的。”

“那有什么区别。”

“没这么沉。”

苏沁笑了,笑得胸口一颤一颤。

“你嫌我沉。”

“我没嫌。”

“你就是嫌。”

“我要是嫌你,我天天摸着不下嘴?”

苏沁被这一句堵了一下,笑得更厉害。

她笑了半天,慢慢把自己那两条腿在他身上往两边分开,屁股往下坐。

那两片阴唇贴上他小腹的时候,她“嗯”了一声。

“你摸摸下面。”

高满仓的手顺着她的身体往下去。

那地方早湿了。刚才亲的时候就湿了,短裤不要了,她光着坐上来,一坐就是一屁股的滑。

“怎么会这样。”

“你说呢。”苏沁说,“我跟你亲了半天。”

“我还没弄那儿。”

“你弄我上面,我下面就流水。”她说,“你是不是不懂这个。”

“我不懂。”

“那你就记住。”

苏沁开始动。

她在竹席上坐着他,两只手撑在他胸口,屁股一下一下地往前推。那两片阴唇夹着那根鸡巴,在中间滑。

竹席是新的,压着有点硬,她一动,席子上就发出一点响声。

“老高。”

“嗯。”

“你摸摸我屁股。”

他的手绕到后面,托住那两瓣肉,一托一放。

“你这两瓣也挺沉。”

“别说话。”

“我就要说。”

“你手上有葡萄味,你别摸我脸。”

“我摸你屁股。”

“行。”

她动得快了一些。

那根鸡巴在她两片肉中间被磨得发烫,龟头顶到上面的时候,她的腰一软,趴下来,撑在他胸口上,喘。

“你累不累。”

“有点。”

“那我下来。”

“你别下来。”

苏沁笑。

“你想进啊。”

“……嗯。”

“你说。”

“苏沁,你让我进去。”

“你上回说的话忘了?”

“我说了。”

“你再说。”

“我想操你。”他说,“你在我身上磨了半小时,我想操你。”

苏沁从他身上抬起来,跪着,把腿往后收,改成背朝他跪在竹席上,两只手撑着地。

她从后面看是白的。竹席是浅色的,把她衬得整块整块地亮。腰往下是一条弧,屁股翘着,中间那两个浅浅的窝。

“你从后面进。”

高满仓跪起来,在她后面。

夜里的风吹得叶子响。他把那根鸡巴扶着,抵上去,先在最外面磨了两下,把那两片压开一点,再慢慢送进去。

这一次进得很顺。

里面的水够,滑,一路到底。

苏沁在下面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嗯——”

“疼吗。”

“不疼。”她说,“你慢慢来。今天在院子里,我不想叫太响。”

“那你就别叫。”

“我尽量。”

高满仓开始动。

从后面进得深,每一下都撞到底。他动得不快,一只手撑在她腰上,一只手扶着她的胯。竹席在地上磨出声音,一下一下地顿。

苏沁两只手撑着地,头低着,头发垂下来,前面那对奶子一晃一晃地打在竹席上。

“老高。”

“嗯。”

“你从后面的时候……”

“怎么。”

“你从后面的时候,我这儿最受不住。”

“哪。”

“你别问。”她回头看他,脸侧着,只能看见半张,“你知道。”

高满仓往前送得更实了一些。

苏沁的指甲在地上抠了两下。

“啊……”

“你别叫。”

“我没叫。”她说,“我这是喘。”

“你喘得像叫。”

“那你让我喘。”

他一下一下地顶。

头顶上的葡萄跟着晃。有一串熟透的,被叶子撞了一下,掉下来两三颗,“啪”地砸在苏沁的背上,弹开,滚到竹席上。

苏沁愣了一下。

“它砸我。”

“葡萄。”

“你摘的。”

“不是我摘的,是它自己掉的。”

“那也是你家的葡萄。”苏沁喘着说,“你家葡萄砸我背。”

高满仓低头,把她背上的葡萄汁印子用嘴舔了一下。

苏沁的整条脊背抖起来。

“你别舔那儿。”

“怎么了。”

“你舔我背上那条,我腿都软了。”

“那就软。”

“我跪不住。”

“你趴着。”

苏沁整个人趴下去,上身贴到竹席上。这个姿势屁股抬得更高,进得更深。

高满仓从上面压下去,两个人几乎叠在一起,她两只手往前面伸着,他两只手撑在她手的旁边。他动了。

那一阵动得久。

院子里没有别的声音,只有叶子响、竹席响、还有那种压在喉咙里的水声。苏沁把脸埋在竹席上,咬着一点席子的边,肩膀一耸一耸。

“老高。”

“……嗯。”

“你出汗了。”

“嗯。”

“你汗掉我背上了。”

“那正好。”

“你上回掉我脸上。”

“上回我不小心。”

“我不怪你。”苏沁说,“你要是想射我脸上,你说一声。”

高满仓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想射我脸上。”她侧过脸,一只眼睛从头发缝里看他,“你哪天想,你说一声。”

他整个人一沉,往里压得更狠。

“苏沁。”

“嗯。”

“你别老是说这种话。”

“你为什么听不得。”

“我受不了。”

“你就得受不了。”她说,“你受不了才记得住。”

他掐着她的腰,加快。

那几下重,竹席在水泥地上蹭出一段距离,苏沁被顶得往前挪,手掌在粗席子上磨红了。

“老高,我快了。”

“你别管我。”

“你今天射哪儿。”

“你想让我射哪儿。”

苏沁喘了一会儿。

“你今天射里面。”

“行。”

“你就射里面。”她说,“我爱干净,我洗。”

高满仓的节奏乱了。

最后几下他整个人按下去,把她整个压在竹席上,腰一下一下地抽,最后僵住。

苏沁能感觉到那股东西一股一股地打在里头,热的,很实。

她两条腿收起来,把里面夹紧,一直到那股跳动停下来。

风又过了一次,叶子哗哗地响。

两个人趴在竹席上。

过了一会儿,苏沁说:

“老高,你压死我了。”

“哦。”

他翻身下来,躺到旁边。

头顶上的葡萄架在夜里是一大片黑,只有缝里透出点亮。苏沁仰着脸看了半天。

“老高。”

“嗯。”

“你摘两筐葡萄干什么。”

“吃。”

“吃不完。”

“那就送人。”

苏沁忽然笑了一声。

“明天我拿一筐去单位。”

“你送谁。”

“科里那几个人。”她说,“我说是我公公摘的。”

“你别这么说。”

“我为什么不说。”苏沁侧过头看他,“我公公摘的葡萄怎么了。”

高满仓没吭声。

苏沁伸手在地上摸了两颗掉了的葡萄,拿起来一颗塞进他嘴里,一颗塞进自己嘴里。

两个人躺在竹席上,吃着落下来的葡萄。

过了一会儿,苏沁坐起来,从自己腿上抹了一把,抹下来一手的东西,往旁边的地里甩了甩。

“你过来。”

“干什么。”

“我扶你起来。”她说,“地上凉。”

“你刚才说凉。”

“刚才是刚才。”

两个人拎着竹席回屋。苏沁把席子在阳台上抖了抖,抖下来两颗压扁的葡萄。

第二天早上,那片水泥地上留着一块深色的印子,被太阳晒了一天,下午就没了。


补章十九 那次吵完架之后

那是第四年的春天。

吵架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事。苏沁那天下班回来,看见堂屋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高满仓在旁边陪着喝茶。

她站在门口,把包放下。

“这是谁。”

“老吴。”高满仓站起来,“我在里头认识的。”

苏沁当时没说什么。她上楼换了衣服,下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走了。

等人走了,她把门关上。

“你让他在家里坐多久了。”

“一个下午。”

“你知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以前偷东西。”

“现在呢。”

“现在在市场上卖干货。”

“你怎么知道。”

“他说的。”

苏沁看着他。

“高满仓。”

“嗯。”

“你以后让人上门,先跟我说。”

“他就是来喝个茶。”

“他说他是卖干货的。”苏沁说,“他要是再来,我不在家,你一个人。”

“我一个老头,他能对我怎么样。”

“我能对你怎么样?”苏沁说,“我这两年给你做过一顿饭,你问我一句吗。”

这句话说出去以后,她自己也知道说重了。

高满仓站在那儿。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意思是我不知好歹。”

“我没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高满仓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我在这儿住三年了。我吃的穿的用的,什么不是你的。我今天让人来喝个茶,还要跟你打报告。”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听得出来。”他说,“你在法庭上说话说惯了。”

苏沁的脸白了一下。

她转身上楼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没一起吃饭。高满仓在楼下下了碗面,自己吃了。苏沁在楼上,一直没下来。

到半夜,苏沁睡不着,穿着睡衣下楼倒水。

一楼的灯还开着。

高满仓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苏沁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了半杯。

她走回来,站在沙发前面。

“老高。”

“嗯。”

“今天那句话我说错了。”

高满仓抬起头。

“我说我那两年给你做过几顿饭,不是那个意思。”苏沁说,“我意思是,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你有。”

“我有什么。”

高满仓看了她一会儿。

他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苏沁没有站稳,膝盖磕在茶几边上,整个人跌进沙发里,倒在他身上。

“你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

“你拉我干什么。”

“我想拉。”

苏沁撑着沙发要起来。

高满仓两只手按在她腰上,没让她动。

“苏沁。”

“嗯。”

“你今天说那句话的时候,”他说,“眼睛红了。”

“我没红。”

“红了。”

苏沁把脸转过去。

“你别看。”

“我看。”

“你要干什么。”

“我想跟你说,”高满仓说,“你今天骂我,我不生气。”

“那你还摔杯子。”

“我摔的是杯子。”

苏沁在他身上趴着不动了。

过了半天,她伸手在他胸口上戳了一下。

“你这个人。”

“怎么。”

“别人跟我吵架,回去第二天就得找我签字。”她说,“你第二天还给我煮饭。”

“那你骂我,第二天还是你儿媳妇。”

苏沁抬起头看他。

“你是不是就仗着这一点。”

“仗着什么。”

“仗着你是我公公。”

高满仓的两只手在她腰上紧了紧。

“你起来。”

“你不让我起来。”

“我说你起来。”

苏沁撑起来,坐到他腿上。

那时候是夜里两点,屋里只有一盏落地灯。她穿着睡裙,下面什么都没穿,坐下去的时候隔着一层布,就能感觉到他下面已经硬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下楼的时候。”

“我下楼你就有反应。”

“我看见你光着腿下来。”高满仓说,“你楼梯口那几步,我看见了。”

苏沁愣了一下。

“你在这儿能看见楼梯口?”

“镜子。”他说,“我买的那面镜子对着楼梯。”

“你就一直在看。”

“等了你一个小时。”

苏沁把他从头看到脚。

然后她低下头,两只手捧住他的脸,亲上去。

这一回亲得慢。两个人嘴唇贴着,谁也没急着伸舌头,就贴了一会儿,苏沁才慢慢地把舌头探进去,在他嘴里绕了一圈。

高满仓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滑到大腿。

她的手往下摸,隔着裤子握住那根。

“你上楼。”

“嗯。”

“别上。”

“那在哪儿。”

“就在这儿。”苏沁说,“你想不想在这儿。”

高满仓没说话,两只手把她睡裙的下摆往上掀。

那件睡裙是吊带的,她从头上脱下去,一下就光了。

落地灯在沙发边上。那种光是从下往上打的,照得她身上一半亮一半影子,脖子下面那道阴影很深,那对奶子垂着,比她坐着的时候显得更沉。

“你看什么。”

“看。”

“跟白天不一样吧。”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白天你穿着衣服。”高满仓说,“现在这样我能看出你是上面大还是下面大。”

“哪个大。”

“上面大。”

“那我就靠这个吃饭。”

“你什么意思。”

“我在庭上坐一天,”苏沁说,“前排都低着头,不看我脸。”

高满仓笑了一声。

“他们不看你脸。”

“不看。”

“那你怎么办。”

“我没办法。”她说,“我三十几岁,我还能怎么样。”

“你在我这儿不是这样。”

“我在你这儿什么样。”

“你在你这儿是个妖精。”

苏沁笑了。

她从他腿上下来,跪到地毯上,把他那条睡裤往下拉。

那根东西从里面弹出来,直着,龟头上已经有一小点水。

“你等很久了。”

“等一个小时。”

“你自己没动手。”

“没有。”

“你不动手,就这么等着。”

“等你下来。”高满仓说,“我知道你半夜肯定得下来喝水。”

苏沁抬头看他。

“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我不算。”他说,“你三年了,天天半夜下来喝水。”

苏沁笑了,喉咙里发出一声。

她低头,先用手握住根部,慢慢地把包皮往下退,退到底,把整个龟头露出来。那上头一层薄薄的水,亮。

她伸出舌头,从下面那道沟往上舔,一直舔到马眼。

高满仓的两条腿绷起来。

“苏沁。”

“嗯。”

“你上一次这样是什么时候。”

“上上个月。”

“你上上个月那次,”他说,“你弄了二十分钟。”

“你今天想让我弄多久。”

“你自己看着办。”

“那我今天快一点。”

她张开嘴,把整根含进去。

含到一半退出来一点,再用舌头贴着柱身往下拖。含第二次的时候她吞得深,鼻尖埋进他下面的毛里,停了两秒,咽了一下。

高满仓十根指头抓着沙发垫,陷进去。

“你别这么弄。”

她退出来,喘了一口气。

“怎么了。”

“太深。”

“你说的是受不了还是不喜欢。”

“……受不了。”

“那就是喜欢。”苏沁说,“你要是真不喜欢,你现在就软了。”

她又含回去。

这一次她加了手。嘴含着上半截,手在下面握着根部往上推,两只手两只嘴一起动,快起来的时候那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特别响。

高满仓的头往后仰到沙发背上,脖子全露出来。

“苏沁。”

“嗯。”

“你再这样我就出来了。”

她把嘴退开。

那根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条水,从龟头连到她下唇上。

“你不许出来。”

“为什么。”

“你还没进来。”

“你管我。”

“我管。”苏沁抹了一下嘴角,“你今天白天摔我杯子,晚上还想先自己出来。”

高满仓喘着气看她。

“那你想怎么。”

“你等着。”

苏沁站起来,跨过去,坐到沙发上,坐在他旁边。她把两条腿收上来,膝盖分开,脚踩着沙发面,整个人半靠在扶手上。

那地方就全摊在他旁边,隔着不到一尺。

“你看。”

高满仓看着。

“你以前没这么看过吧。”

“……没有。”

“你看清楚了。”苏沁说,“这就是你儿子娶的这个人。”

她自己把手放下去。

两只手指先在最上面那颗豆子上打圈,慢慢往下滑,滑到口那儿,进去一个指节,再退出来。

那地方已经湿透了。手指一进去就带出水声。

苏沁一边弄,一边看着他。

“老高,你看这个。”

“看着。”

“你是不是一直想看我这样。”

“……想过。”

“什么时候想过。”

“在门口站着的时候。”

“你有没有想过,”苏沁的手指快了一点,“你儿子不在家的时候,我在这个屋里,自己弄。”

“想过。”

“你知不知道我弄的时候想什么。”

高满仓的两只手在身侧攥着。

“……想什么。”

“想你。”苏沁说,“我在这个沙发上弄的时候,想的是你,隔壁屋里睡着。”

高满仓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

苏沁把手抽出来,那两根手指上全是亮的东西,她把手举起来,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你闻。”

他闻了一下。

“什么味。”

“……你。”

“那你就进来。”

高满仓跪到沙发上。

苏沁赶紧把腿收起来一点,让出一块地方。他爬上去,两只手撑在她头两侧。

她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沙发垫上。

“你别急。”

“我不急。”

“你先磨一下。”

他扶着自己,把那颗龟头贴上去,从下往上磨。

苏沁的两条腿圈到他腰上。

这一次磨的时间不长,她自己也等不了了。

“进来。”

“你说清楚。”

“高满仓。”

“你说清楚。”

“你进我逼里。”苏沁说,“你把你那根放进来。”

高满仓进去了。

进得慢,但是到底。这一次他从头到尾都盯着她的脸——苏沁的脸在灯下面,眉头拧着,嘴张着,进到底的时候眼睛闭了一下。

“你看我干什么。”

“看你。”

“看什么。”

“看你被我进的时候什么样。”

苏沁把眼睛睁开。

“什么样。”

“好看。”

“你就哄我。”

“我不哄。”高满仓开始动,“你这几年过得不好。”

“你怎么知道。”

“你刚来那年脸上没肉。”他说,“现在有了。”

苏沁不说话了。

他一下一下地动。

沙发软,每一下顶进去都会被卸掉一半的力,高满仓不满意,用手从下面托住她的屁股,把她整个人抱起来一点,让她悬着。

“啊——”

“这样行不行。”

“行。”苏沁的声音碎成一段一段,“你手累不累。”

“不累。”

“你能抱多久。”

“抱到你出来。”

苏沁的两条腿在他背后收紧了。

他动得不快,但每一下都实。屋子安静,只有那种水声,一下一下,还有苏沁的呼吸。

“老高。”

“嗯。”

“你上礼拜是不是没弄。”

“嗯。”

“为什么。”

“你说你累。”

“我说我累你就忍着。”

“嗯。”

苏沁忽然两只手抓到他背后去,指甲掐进去。

“你以后别忍。”

“怎么了。”

“我说别忍。”她说,“你忍了,我在上面坐着难受。我是你什么人。”

“你是我儿媳妇。”

“我是你儿媳妇。”苏沁说,“那你憋着干什么。”

高满仓低下头亲她。

两个人一边亲,他一边动。亲到最后她的舌头在他嘴里不动了,只有下面的节奏还在。

过了一会儿,苏沁把嘴移开。

“老高,我今天在楼下说的那句话——”

“别提了。”

“你让我提。”她说,“我说那两年你吃我的用我的,其实我是嫉妒。”

“嫉妒什么。”

“嫉妒你还记得他的案子。”苏沁说,“你儿子在外地,你在家里还惦记着外头的人。我这几年,就惦记你一个人。”

高满仓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重新动起来,比刚才重。

“苏沁。”

“嗯。”

“我也惦记你。”

“你惦记我什么。”

“惦记你晚上下楼。”他说,“我每天听到楼梯响,心里都空一下。”

“空什么。”

“空了你要是哪天下楼,一眼没看我,我就难受。”

苏沁笑了。

“我天天看你。”

“我知道。”高满仓说,“所以我天天坐这儿。”

那天晚上两个人做了很久。

从沙发上到地毯上,从地毯上又回到沙发。中间苏沁骑上来一次,坐在他身上,两只手按着他胸口,自己起落,头发甩到后面去。高满仓躺在下面,两只手托着她的奶子,看她。

“你看什么。”

“看你。”

“你看我是不是老了。”

“我说过了。”

“你再说一遍。”

“你不老。”

“那你告诉我,”苏沁坐下去,夹住,慢慢地转腰,“你这个岁数了,还为什么弄我。”

“因为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好日子。”

苏沁停住了。

她低头看他,看了很久,然后趴下去,压在他身上。

“老高。”

“嗯。”

“你这个人。”

“怎么了。”

“你别老是这样。”她说,“你这样,我明天上班没法集中。”

他把她抱紧。

最后那一次是苏沁在上面到的。她到的时候整个人往后仰,两条手撑在他膝盖上,脖子上的筋全绷出来,喉咙里那一串声音特别长。

她到完就塌下来,趴在他身上。

高满仓还没出来。

“你还没出来。”

“嗯。”

“你没出来我不动。”

“你歇会儿。”

苏沁趴了一会儿,从他身上下来,转过身,跪着,把屁股抬到他跟前。

“你来。”

他就着刚才的湿,再进。

那最后一次很短。他动了几十下就崩了,整个人往前压,把她压在沙发垫上,射在里面。

苏沁趴着不动,喘。

过了很久,她说:

“老高。”

“嗯。”

“你说我明天早上要开庭。”

“我知道。”

“我现在腿软。”

“那你就别开。”

“我不开谁开。”

高满仓从她身上下来,两个人挤在沙发上。沙发不宽,两个人只能侧着叠着。

苏沁把脸埋在他胸口。

“老高。”

“嗯。”

“以后你要是再叫人来家里,你先跟我说。”

“……嗯。”

“不是管你。”她说,“我就是想知道。”

高满仓一只手搁在她背上,慢慢地拍。

“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苏沁起来的时候,腿还是有点软。她扶着楼梯下楼,看见茶几上的那个杯子还在,昨天摔的那只裂了口的杯子,被收在垃圾桶里。

高满仓在院子里浇花。

苏沁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转身去上班了。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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